线紧随着自己,黏腻阴沉的压迫感让小聪有些窒息。
“同志,去哪儿?”售票员过来。
“我去军医院——大姐,你有纸笔吗,借我一下,谢谢。”小聪从售票员那借来了纸笔,放在腿上,奋笔疾书。
那些英文她认不得几个,但她过目不忘,就算单词不认识也能凭记忆写下来。噳
写完最后一页,车刚好到站。
小聪把笔还给售票员,跟人家说了句谢谢,带着纸下了车。
军医院就在眼前,距离她上次离开已经过去三小时,三小时前,她还坐在门口的长椅上,哭着她和二哥有缘无分,没想到这么快又回来了......
小聪捏着纸,看着医院深吸一口气。
陈黛黛咒二哥死,这就像是一把悬在她头顶的刀,她必须要弄清楚纸上都写了什么。
这八页纸,最后一页是地址,中间几页都是年份后面跟着一串英文,比如,1999,2000这样。
感觉这几页跟二哥的关系不大,让小聪在意的是前面几页,写的是人名后面跟着英文,大部分是全名,有些只用了一个字代替。噳
以“容”为开头的,一共有三行,应该是三个姓容的,她不知道哪个是二哥,得找个懂英文的问问。
首选容时安,二哥是她见过的人里面学历最高的,他是恢复高考后京城第一个状元,又是军校培养的高材生,他应该会懂。
小聪往病房走,心里忐忑,不知道二哥醒了没,看到她留的纸条了吗,她该怎么解释自己留了纸条又跑回来.......
“嫂子,你可回来了!”护士跑过来,拽着她的手像是见到救星,“您快看看去吧,舰长跟院长打起来了!”
“啊?!”
小聪来不及问,被小护士拽着来到病房门口,容时安的咆哮透过门传来,小聪惊得捂嘴。
他在她心里一直是温文尔雅的形象,从没见过他这么狂躁的一面。噳
“你没说她?没说她,好端端的,她能凭空不见?”容时安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坐起来,手里攥着小聪留下来的纸条。
兰岚面色铁青,气得声音都发抖。
“你别什么事都赖我!谁知道她跑哪儿去了!”
“全家除了你谁会看不起她?不是你给她气受她能走——草,我衣服呢?!”容时安急着出门找小聪,找不到衣服气得直接开骂。
兰岚被他吼得心脏病都要犯了,一回头见小聪呆愣愣站在门口。
“陈小聪,还不进来!”
小聪硬着头皮推门,屋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心慌,她最怕正面面对冲突,听这俩人扯嗓子对吼,小聪心乱蹦得跟什么似的。噳
结果进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