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没有立刻去碰布袋,而是先看向张子扬。
张子扬停下转扳指的动作,微微颔首:“常小姐是生客,东西我看过了,成色不错,形制……有点意思,具体的还得您定夺。”
宫叔这才伸出手拿起布袋。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他没有直接倒出里面的东西,而是先用手指隔着布袋细细捏了捏,感受形状和硬度。
常悦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手。
几秒钟后宫叔解开布袋系带,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掌心。
那块暗沉的金疙瘩滚了出来,落在宫叔白净的掌心。挕
在铺内暖黄的光照下,它表面的包浆呈现出一种复杂的光泽。
宫叔的眼神骤然专注起来。
他没说话,只是将金块凑近眼前,缓缓转动角度,仔细观察每一个面。
随后他又从柜台下摸出一个放大镜,打开一盏可调节角度的小型强光台灯,将金块置于灯下,用放大镜一寸一寸检视。
接着他用指尖极其轻微地刮蹭了一下边缘某处,然后凑到鼻尖闻了闻。
整个过程,铺子里静得只能听到宫叔手中偶尔发出的极其细微的声音。
常悦的心跳开始加速,挕
呼吸变得沉重,仿佛下一秒就会沉重到被别人听见,她能感觉到张子扬的视线偶尔落在她侧脸上,带着探究。
她没敢侧头,只是盯着宫叔的动作,试图从他脸上读出些什么。
但宫叔的表情始终平静,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仿佛被拉得很长。
终于,宫叔放下了放大镜,关掉了台灯。
他将金块重新放回掌心掂了掂,抬眼看向常悦。
“常小姐,”他开口,声音平稳,没有丝毫起伏,“介意我问几个问题吗?”挕
常悦心里一紧,面上却不显:“您请问。”
“这东西,祖上传下来的?”
“算是吧。”常悦含糊道。
这是她早就想好的说辞,家里的老物件,来历不明但肯定不是什么违法的东西。
实际上她根本没有任何能证明来历的文件。
宫叔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也没追问“算是”具体是什么意思。
“保存得相当不错,没有刻意清理过的痕迹。”他顿了顿,指尖抚过金块上一处不规则的凹痕,“这形制……不常见,像是早期的金块,但又有些区别,不足两,含金量很高,杂质少,手感对。”挕
他每说一句,常悦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太专业了,这宫叔的眼睛太毒了。
她想起她查资料时看到的那些学术性描述,宫叔和资料的判断方向简直八九不离十!只是用词更口语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