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最终还是没进去。
绕到一线堂侧面,一片湖泊出现在他眼前。
湖面比他记忆里更开阔些,清冷的月光铺在湖上,在夜风的吹拂下碎成一片片细密的光鳞。
靠近岸边的浅水处长着一丛丛的芦苇,芦秆比人还高。
穗子在风中轻轻摇晃,忽然惊起一只夜鹭,白色的影子贴着水面飞速滑出,很快又悄无声息地落在另一丛芦苇深处。
整片湖北至北城墙,东边被古城主街的路基截住,西边则跟水驿河完美相连,完全看不出半点刚竣工的痕迹。
“白花花的土地成了湖,作孽啊……”
看着眼前这片占地至少五六十亩、水韵悠然的湖泊。
陈衍心里虽然喜欢,但也感到一阵肉疼。
宁安古城本就不大,满打满算也就五百来亩。
这点地用来建房子都捉襟见肘,结果现在却硬生生被一片湖占去了五六十亩。
他现在只希望后面的场景千万别再搞这种东西了。
不然到最后一座城半片区域都是水,他还怎么解锁新区域?
收起复杂的心情,他目光又落在右手边那片区域。
那是一片由青石板铺成的空地,面积不大,几级宽大的石阶从岸边的石板伸出去,一直延伸到湖水中。
石阶旁的石柱上拴着几条木船,成色不新不旧,船桨横放在船舷上,随着水波轻轻摇摆。
而在空地旁边,则立着一个草棚子。
棚子前摆着一块木板,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小楷写着一行字——
“芦湖泛舟,三十文一时辰。”
看到这块木板,尤其是上面标的价格,陈衍忽然乐了。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跟爸妈去公园玩,坐那种塑料脚踏船,价格好像就跟这差不多。
区别在于,大部分公园里的脚踏船三十块顶多玩半小时。
而在这里,三十文却能玩一个时辰,也就是俩小时。
只能说性价比这块,宁安古城还是太权威了。
同时通过这块牌子,他也得知了这片湖的名字,‘芦湖’。
这个名字取的倒是挺应景,从他现在的视角看去。
这芦湖第一眼最吸引人的,还真就是湖边的那片芦苇丛。
湖面波光粼粼,身后空无一人的州西瓦肆沉睡在夜色中,等待着苏醒的时刻。
在湖边站了一会儿。
直到时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