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扯落的青丝,触目惊心。
叶白鸢眉头紧蹙,走到一滩浓稠的血水旁蹲下身。
两根纤指挑起一个沾满血污的小物件。
正是江玄当初卖给珍娘,让小玲贴身佩戴的护身小灵宝。
只可惜,此刻这铜铃表面的灵韵已经流失大半,铃身上甚至多出了几道细微的裂纹,必须由修士重新注入庞大灵气才能再次激活。
叶白鸢站起身,将铜铃递给江玄,面色凝重地打量着四周残留的阴气:
“这阴祟的气息很强,最少也是炼气七期的道行。”
“否则,这等护身小灵宝就算品阶不高,寻常阴祟也根本无法靠近,更别提将其灵力生生耗干了。”
两人转身快步跨入屋内。
外屋的门槛处,有着极为剧烈的挣扎痕迹,空气中残存的阴寒之气与灵宝爆发过的灵气波动交织在一起。
江玄掀开里屋的布帘,目光一扫。
只见床榻的枕头边,他赠予小玲的那枚一阶灵宝“落樱簪”。
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表面依旧流转着微弱的粉色霞光,未被完全激活。
江玄抬手一挥,一股吸力涌出,落樱簪“嗖”地一声飞入他的掌心。
他眯起眼睛,将屋内外的情景在脑海中快速拼凑,沉声分析道:
“里屋干干净净,只有外屋和院子里有挣扎的痕迹,落樱簪也并未被激发。”
“这说明,那阴祟对一阶灵宝外加一个小灵宝还是有些忌惮,根本不敢踏入里屋半步。”
“结合门口的痕迹来看,定是小玲半夜起夜去了外屋门口,离开了落樱簪的庇护范围,被那一直潜伏在外面的阴祟抓住了空子。”
“小玲手腕上的铜铃勉强抵挡了阴祟,这动静惊醒了里屋熟睡的珍娘。”
叶白鸢顺着他的思路,看着满地的鲜血,接话道:
“珍娘在里屋听到女儿的惊叫,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直接冲了出去,离开了落樱簪的守护范围。”
“当她看到女儿被这邪祟抓住时,硬是拼了命地上前抢夺,这才被利爪撕成了那般重伤”
“这小铜铃之所以黯淡开裂,定是在那搏命的拉扯中,替她们母女俩挡下了绝大部分的伤害。”
“否则以珍娘凡人之躯,早就当场殒命了。”
江玄缓缓点头,二人顺着地上的痕迹,移向了院里那棵粗壮的老槐树。
树干上赫然留着几道深达数寸的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