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坐在柜台后面,摸着下巴,慢慢回味着叶白鸢方才说的那些话。
然后来了客人,便起身招呼,该笑笑,该谈价谈价,一切如常。
叶白鸢在江玄这里住着。
白天她帮忙打理一些杂务,或者跑到院子里对着灵圃研究半天。
有一回她从储物袋里翻出一大捧种子,花花绿绿的一堆,全是她之前在外采灵草时顺手收集的。
“苏道友你看,这些种子能用吗?”
苏月接过去,神识一扫,挑出了几颗品相不好的丢到一旁。
剩下的她仔细看了看,凤眼微微亮了一下。
“这几颗是二阶灵草的种子。”
她拈起两颗深碧色的小粒:“可惜听江玄说现在灵圃只是一级,种不了二阶以上。”
“不过剩下这些一阶的都不错,留着慢慢种。”
叶白鸢眉飞色舞:“那岂不是以后灵圃进阶了就能快速种二阶?太好了!”
苏月把种子收好,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但转瞬就收了回去。
到了晚间,叶白鸢和江玄照例关起门来。
兰花清甜弥散在夜色里,和着窗外的虫鸣,断断续续地飘出一些细碎的声响。
苏月在前堂盘膝打坐。
她拿着阵法令牌,灵力一催,屏障展开,将后院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隔了个干干净净。
到了第四日夜里。
江玄靠在床头,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叶白鸢歪了歪脑袋:“怎么了?”
他贴着叶白鸢的耳朵嘀咕了一阵。
很快,叶白鸢的脸色从正常变成微红,从微红变成通红,从通红变成快要冒烟。
最后她羞得满脸通红,连连轻捶他的胸口。
但最终还是受不住他的央求,披上外衣,红着脸去前堂喊苏月回屋休息。
苏月正坐在藤椅上翻看幻雨功法。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叶白鸢站在她面前,两只手绞在一起,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苏道友江玄说让你回屋休息。”
苏月的目光在叶白鸢脸上停了一下。
叶白鸢的表情明显不对劲,通红的脸颊,飘忽的视线。
以及那股浑身上下写满了“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心虚。
苏月收起手中功法,缓缓站起身来,没有多问,迈步朝后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