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陪我一晚。」
叶白鸢愣住了。
握在袖口里的手一僵,脸上的神色从惊喜到错愕,再到整张脸烧红起来,一路红到了耳根。
她慌忙连连摇头,退了半步:「不不行!」
她连正经的恋爱都没谈过,怎么能
江玄见她这副反应,也没再纠缠,耸了耸肩:
「道友,这吃人的世道,哪有白得的好处。」
「总不能什么都不愿意付出,就想空手拿走东西吧?」
他说这话的语气很平淡,没有咄咄逼人的意思,在陈述一个谁都知道的道理。
这半个月来,他在听风镇做买卖,见了不少散修进进出出。
这些人在凡人面前是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可背后的日子,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做什么都小心翼翼,不敢随意得罪人,不敢轻易受伤。
没有师门撑腰,没有长辈兜底,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这些散修活得还不如镇上的普通百姓来得自在。
叶白鸢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听得见外头街上零星的脚步声,和远处谁家灶房里传来的锅铲碰撞声。
她的眼神在犹豫和挣扎之间来回拉扯,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袖口的布料。
过了很久。
久到江玄都以为她要转身走了。
才听见她轻轻开口,声音细得像一根线:「那我要四颗。」
江玄挑了挑眉,盘算了一下,张嘴刚要说「这怕是不太好办」。
叶白鸢猛地擡起头,一张俏脸红透了,但那双眼睛直直盯着他:
「我可是待字闺中!」
「陪你一晚,你算是我第一个男人!」
「就不能对我好一点?」
这几句话里面有羞赧,有恼意,还有一股子破釜沉舟的狠劲儿。
江玄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没什么可反驳的。
说的也是,不就是自己垫一颗的事吗。
「行。」他痛快地点了头,「四颗。」
叶白鸢绷紧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气。
「那先把这三颗的帐结了。」
江玄转身从柜台后面的木架子上取下三只青色小瓷瓶,一字排开搁在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