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安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顺着视线看过去,正对上祁云澈那张面沉如水的冷脸。
祁云澈的眼神冷得吓人,黑眸深处仿佛凝结了一层万年不化的寒冰,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和压迫感。
周成安脖子一缩,只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不明白这位冷面阎王怎么突然对自己使眼色。
还没等他想明白,后脑勺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嘈杂的饭桌上显得格外清晰。
"哎哟!妈,你打我干啥?"周成安捂着后脑勺,疼得龇牙咧嘴。
周成安的妈妈收回手,柳眉倒竖,压低声音狠狠地啐了他一口。
"打你干啥?打的就是你这个不要脸的玩意儿!"周妈妈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嫌弃。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还想娶人家冉冉?"周妈妈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
"就你这粗鲁又愚蠢的样儿,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少在这白日做梦,赶紧给我老老实实吃饭!"周妈妈劈头盖脸一顿臭骂,直接把周成安的幻想拍了个粉碎。
周成安长得高大强壮,在外面也是个威风凛凛的军官,此时却被自家老娘骂得像个鹌鹑,委屈巴巴地低下了头。
他只能化悲愤为食欲,闷着头,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着米饭,那模样要多无助有多无助。
祁云澈默默地收回了目光,修长的手指紧紧攥着筷子,骨节有些微微发白。
他低下头,也开始沉默地吃饭,只是那原本美味的饭菜,落在嘴里却索然无味。
他的心里,不知为何,突然泛起了一股酸溜溜、又有些不是滋味的酸涩感。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在西北军区时的场景。
那时候,西北风沙大,条件艰苦,秦冉冉的身边除了那个一门心思护着袁娇娇的傻哥哥秦晋,就只有他。
那时候,她的世界很小,小到似乎一转头,就能看见他祁云澈的身影。
可是现在,回到了京城,一切都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在西北默默无闻的小姑娘,而是成了秦家和徐家捧在手心里的绝世珍宝。
她长得那么漂亮,性格又那么好,只要站在那里,就会像一颗耀眼的明珠,吸引无数人的目光。
不仅有徐家那几个恨不得把她宠上天的表哥,还有像周成安、郭家兄弟这样跃跃欲试的追求者。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