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便退了出去。
失而复得的行李让苏梵心情愉悦,把某个姓王名八蛋的坏男人抛诸脑后。
冷银色的铝镁合金箱,表面错落有致贴着航线贴纸,全是洲际航司标识。
帮她整理行李的护士,叫莉娜。
正如男人所言,这些医护人员皆出自他的私人医疗团队,不归医院管。
出车祸的车和放行李的车并非同一辆,大多数行李都保管妥当,没坏,就是被她带在身边的古董青瓷光荣牺牲了。
苏梵触及瓷片锋利的断面,一阵心疼:“这是我家的老物件,窑变釉,可珈念叨了好久,这次特意带给她。”
“那现在怎么办?”莉娜问。
苏梵两手一摊:“只能拍张照片发给她,说碎碎平安了。”
给古董瓷拍完遗照,莉娜继续拾掇行李箱里的物件。
摩洛哥买的手工皮拖鞋,巴黎二手市场的复古胸针,TheRow的极简小牛皮款,旺多姆广场的水钻贴片……琳琅满目的稀奇物品悉数取出,妥帖放好。
“帆布袋要放哪里?”莉娜拿起其貌不扬的帆布袋,询问意见。
苏梵盲摸了摸帆布表皮的纹理,“京都一家百年老铺的手工布袋,飒蜜出街必备单品。和胸针放在一起就行。”
莉娜面露茫然,不知飒蜜是什么意思,暗自猜测指的应该是京圈又美又酷的姑奶奶。
搁置布袋,莉娜从行李箱翻出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两个蓝色的别动。”苏梵说,“那是我给小姨和表弟带的礼物。”
“红色丝带的呢?”
“给傅明庭的,刚好他在这里,直接给他吧。”
莉娜欲言又止:“……先生已经走了。”
苏梵怔了下。
他什么时候走的,她竟半点没察觉,跟鬼似的,来无影去无踪。
“那先随便放着吧。”
礼物暂时送不成,苏梵心里那一点‘找男人要瓷器赔偿金’的期冀也落了空。
她掏出手机,本想线上找未婚夫要债,猛然意识到他们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快要结婚的两个人,陌生得连网友都算不上。
室内冷气足,待久了莫名有些闷,苏梵轻吁了口气,叫莉娜开点窗透透气。
莉娜依言拉开一点窗缝。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细雨霏霏,回南天的风裹着热带气旋的尾巴一寸寸泅过窗缝,拂起苏梵柔软的长发。
与此同时,熙来攘往的街道上,整肃车队飒沓如流星,拱卫着一辆黑色防弹轿车疾驰。
驾驶座,阿炜把着方向盘,一句不差地汇报病房里的对话。
私人医疗团队的每个人都经过层层筛选,专业过硬,嘴巴够严,不该说的半个字都不会漏。
末了,阿炜从倒后镜望向后座的男人:“赫哥,返君柏还是白加道?”
街灯一掠而过,车厢内忽明忽暗,周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