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自家小姐神色认真,虽然心里像猫抓似的好奇,却也不敢再多言,接过头模便开始动手。
她跟在褚玉身边多年,梳妆盘发的手艺是极好的,不出片刻,便在假头模上盘出个与褚玉平日里一模一样的发髻来。
褚玉又从妆奁中挑了几件钗环首饰,金钗步摇、珠花翠钿,一样一样地插在发髻上。
远远望去,发髻高耸,钗环琳琅,端的是富贵逼人。
褚玉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将其置于梳妆台一侧的花架上,调整了一下位置。
两个丫鬟面面相觑,越发摸不着头脑。
白露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小姐究竟要做什么呀?这假头摆在这儿,瞧着怪瘆人的……”
褚玉没有回答,而是转身绕过屏风,朝内里观察了许久,这才终于开口道:“来,你们也过来瞧瞧。”
两个丫鬟依言绕过屏风,站到褚玉身边往里看。
隔着那扇素纱屏风,一个女子的侧影依稀可见。
那侧影端端正正地坐在梳妆台前,发髻高挽,钗环轻摇,姿态娴雅,与褚玉平日里端坐梳妆时的模样别无二致,不仔细瞧,竟丝毫辨不出真伪。
若非她们早知道那只是个假头,单凭这朦朦胧胧的轮廓,定会以为那就是褚玉本人坐在那里梳妆。
看着两个丫鬟一脸惊讶的模样,褚玉得意一笑,“怎么样?可看得出是个假头?”
两人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小姐……这、这也太奇了!”白露语带惊叹道,“虽然隔着屏风看不真切,但那侧影的轮廓和小姐的一模一样,任谁见了,都会以为是小姐坐在那儿梳妆呢!”
褚玉笑了笑,复看向清荷道:“好了,你去和颜绾说,我就在这间屋子里等着她,让她直接进来便是。”
“是,小姐!”
目送着清荷的背影离开后,褚玉也带着白露离开了房间。
主仆二人穿过一条短短的回廊,来到了不远处的耳房里。
耳房不大,是平日置放杂物之所,但窗户正对着主屋的方向,隔着半掩的窗扇,可以将主屋那边的动静尽收眼底。
褚玉在耳室的椅子上坐下,静待颜绾到来。
前世,颜绾在她面前演了一出好戏,让她百口莫辩。
这一世,她倒要看看,没有了自己,颜绾这场戏还怎么唱下去。
不多时,院中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褚玉眸光一凝,透过窗子的缝隙向外望去,看见清荷领着一个身量纤细的女子,正沿着青石小径朝主屋这边行来。
那女子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衣袂在晨风中轻轻飘动,衬得她整个人如同一株在风中摇曳的梨花,美丽又脆弱。
她生得极美,眉眼细长如柳,皮肤莹润似雪,一双眸子灵动如水,天生便带着几分楚楚可怜之态。
此人不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