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了一下,稳住了。
草靶晃了晃,棉甲上多了一个洞。
陈景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翌日,天刚亮,陈景就站在了东墙根下。
晨光从垛口斜射进来,照在新砌的墙面上,把那些青灰色的砖块和灰白色的三合土层照得明晃晃的。
墙面抹得很平,不是以前那种坑坑洼洼,手一抠就掉渣的夯土,是实打实的,就像石头一样硬邦邦的墙面。
老孙头蹲在墙根下,手里拿着瓦刀,还在修整垛口的边角,看见陈景过来,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大人,您来了。”
陈景点了点头,走到墙根下,伸出手,在墙面上按了按。
硬的,冰凉的,指尖压上去,纹丝不动。
他又用手指甲在墙面上划了一下,指甲划出一道细细的白印,手指蹭了蹭,白印就没了,墙面上连个痕迹都没留下。
“试试。”陈景说。
老孙头愣了一下:“试啥?”
“试试这墙结不结实。”
老孙头看了看陈景,又看了看那面墙,挠了挠头,转身朝身后喊了一嗓子。
几个兵丁从灶台那边跑过来,有人扛着一根粗木桩,一人多高,碗口粗,一头削尖了,沉甸甸的。
还有人拎着一把大铁锤,锤头黑沉沉的,少说也有二三十斤。
他们站在墙根下,看着陈景,等着他下令。
陈景退后几步,指了指那面墙。
“撞。”
扛木桩的那两个兵丁对视了一眼,咬了咬牙,把木桩抬起来,尖的那头对准墙面,后退了几步,然后猛地往前冲。
木桩撞在墙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但墙面纹丝不动,连灰都没掉几粒。
两个兵丁被反震力弹回来,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手里的木桩差点脱手。
“再撞。”陈景说。
他们稳住身子,又把木桩抬起来,这次退得更远,冲得更猛。
木桩撞在同一个位置上。
砰!声音比刚才更大,墙面还是纹丝不动。
拎铁锤的那个兵丁等不及了,把铁锤抡起来,砸在墙面上。
当!声音脆得像打铁,锤头弹回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墙面还是纹丝不动。
当当当兵丁连砸了五六下,墙面上的白印多了几道。
但砖没裂,缝没开,连三合土都没掉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