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说话。
“卿如何为朕调度?”
孙承宗沉默了片刻。
他在来的路上,一直在想这件事。
袁崇焕到了哪里,蓟州的城防怎么样了,通州还能撑多久,京城的粮草还能撑几个月,各镇的援军什么时候能到,谁在带兵,带的什么兵,能打不能打。
他把这些问题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了不知道多少遍,直到每一个数字、每一个地名、每一个人名都清清楚楚地摆在脑子里,就像一套摆好了的棋。
他抬起头,看着崇祯,开口了。
“臣在途中,曾接到来自兵部的消息,谓袁督师已率所部兵马驻蓟州,又闻昌平总兵尤世威驻密云,大同总兵满桂驻顺义,宣府总兵侯世禄驻三河,此布局甚为得策。”
他顿了一下。
“但又忽闻各路援兵返回本镇,似未合机宜。”
崇祯的眉头拧了一下。
孙承宗没有等他问,继续往下说,像是在给一个学生讲课,不急不慢,条理分明。
“袁崇焕守蓟州以当敌,此第一道门户,蓟州在遵化之南,建奴若南下,必经蓟州,袁崇焕守住了蓟州,建奴就不能长驱直入。”
他伸手指向舆图上的密云位置。
“尤世威守密云,协助蓟辽总督刘策,挡住建奴西进之路,密云在京城东北,若建奴从蓟州西绕,密云就是第二道门户。”
手指移到顺义。
“满桂守顺义,顺义在京城正北,密云、顺义、三河三城互为犄角,建奴无论从哪个方向来,都有一城挡在前面。”
手指移到三河。
“侯世禄守三河。三河在蓟州之西,通州之东。蓟州若失,三河还能再挡一层。三河若失,通州就是最后一道门户。”
他把手收回来,看着崇祯。
“三边将守三要地,互为犄角,势若排墙,地密而层层接应,可以为都城前茅,可以为辽兵后劲。”
殿内安静了一瞬。
崇祯看着孙承宗,没有说话。
他在想孙承宗说的那四个字,势若排墙。
一层接一层,一道接一道,把建奴挡在通州以东、蓟州以北。
但这个布置,有一个问题。
袁崇焕在蓟州,尤世威在密云,满桂在顺义,侯世禄在三河。四员大将,四座城池,看似排了四面墙。
但这些墙是死的,人是活的。
建奴不一定会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