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
王老爷的手顿住了,悬在汤碗上方,没有落下去。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马蹄踩在黄土官道上,发出沉闷的、急促的响声,像远处有人在擂鼓。
他儿子也听到了,端着碗的手在抖,碗里的饭粒簌簌往下掉。
“爹……”
王老爷没理他。
马蹄声在庄门外停住了。
马嘶声在暮色中传得很远。
王老爷猛地站了起来。
“谁?”
“谁在外面?”
没有人回答。
然后他听到庄门被撞开的声音。
两扇门板轰然洞开,朝两侧飞出去,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王老爷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这时,家丁们从院里、墙角跑出来。
但没有人往前冲。
所有人都在往后跑。
“回来……回来……”
没有人回来。
三四十个家丁全跑了。
马蹄声踏进了庄子。
马背上的骑手穿着破旧的皮袍,皮袍磨得发白,有的地方露出了羊毛。
头上戴着毡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
腰间挂着长矛和腰刀,背后背着硬弓和一捆标枪。
蒙古人!
进了庄门之后,马队没有散开,沿着庄子往宅子走去。
不推不搡,不冲不撞,
领头的骑手在最前面勒住了马,坐在马背上,朝正厅的方向看了一眼。
王老爷站在正厅门口,看着那个人,浑身在发抖。
巴图朝正厅走来。
身后,十几个骑手跟着翻身下马,跟在他身后,鱼贯而入。
王老爷往后退了一步,退进了正厅。
他儿子已经躲到了桌子底下,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巴图走进了正厅,站在王老爷面前。
身后那十几个人散开了,把正厅的几个出口都堵住了。
王老爷的腿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汉……好汉饶命……”他的声音在抖,嘴唇在抖,全身都在抖:“粮食……银子……要什么……都给你……”
巴图蹲下来,平视着王老爷。歪着头看了他两息。
“粮食在哪?”
巴图在被系统升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