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子过起来也快的很,挖洋芋的时候生的,这又一年马上就过去了,一晃眼就一岁整了。
虽然说胳膊腿还是没有那么有劲能站起来,能走,但是能到处爬了。
放在地头上根本就不放心,可能眨眼就得翻到坎子下边去。
而且,没有小时候那么规矩了,逮着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塞。有可能是草叶子上的虫子,有可能是地上爬的蚂蚁,也有可能是手边的土疙瘩。
头年因为坐月子,避开了农忙。
今年这,刚好赶上了,背上还压着这么一坨,实在是够呛的很。
不像人家小满,已经能扶着石坎子到处跑了,腰上绑着个布带子,另外一头拴在大人的身上,稍微一动就能感觉得到。
这个天,大人干活受罪,小娃儿趴在大人背上对着太阳晒更遭罪。
但是谁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大早上太阳才刚刚出来不久,江枝就觉得火烧火燎的,她看了看她嫂子,背上还背着那么个肉疙瘩,腰杆彻底都直不起来了。
但是她却说不出来把娃儿接过来自己背上的那个话。
那滋味她清楚,太难受了。
怕娃儿晒着,叶穗给用用布头拼了个跟草帽子差不多的遮阳帽,但是露在外面的两只爪子片刻不闲着。
拼命的想把帽子摘下来。
他被太阳晒的难受,被布带子勒的难受,趴在大人身上热的也难受。
他不知道为什么难受,下意识的觉得罩在头上的这个玩意似乎是他唯一能够到能拽下来偏离位置的东西。
只是拽下来了,一根绳子却勒在脖子上更难受了。
“哇啊啊……”
背上的娃儿大哭起来,叶穗却忙的连手翻过去拍拍他的空闲都没有。
只能弯着腰轻轻晃着哄他:“乖啊,豆豆乖啊,等把这片干完了咱们就回去了,回去就不难受了。”
随后便忙着割麦子边哼着:“月亮走,我也走,我给月亮提竹斗。一提提到山门口,推开柴门摘石榴。石榴树上两只鹅,嘎嘎声声喊公婆。公婆不吃苞谷饭,要吃山沟水鸭蛋……”
没多大一阵,叶穗的衣裳湿了,裤子也湿了。
娃儿的一泡尿全部撒在她后背上,打湿了她身上单薄的衣裳顺着她的后背往下淌。
叶穗长长的叹了口气,顺手拍了拍娃的沟子:“你这个小东西,不是吃就是尿,到底能不能消停的一阵子?”
江枝狠狠的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