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怎样呢?
看看人家老二家,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文化人,在公社里面初中当老师,虽然住在山沟沟里,但吃的是公家饭,端的是铁饭碗。
有工资不说,还有补贴。
算是他们整个大队来说过的最滋润的一家子了。
大姑娘嫁到区里去了,老大江永信是生产队的会计,老二倒是老实巴交的,但也勤快能干,老三今年就进入了民兵连,聪明伶俐,小的那个性情也好。
毕竟人家两口子都是知识分子,就算是在这山窝窝里,下一代闭着眼睛长都比别人家强。
江勤德他们能比什么呀?
生的再多,两口子就那个德行,遗传一部分,在有样学样一部分,上行下效以后长大了能长出什么好苗来?
在一个院子里,叶穗来的时间不长,不管是平辈还是长辈,不管是接触多还是少,其实都不怎么了解。
今天她是第一次有点了解王淑华这个二婶了。
说话滴水不漏,哪怕明明厌恶江勤德他们两口子的要死,但是由着别人挑起话头说了半天她也只是适当的接一接,基本上不会从她嘴里吐出半个不字。
有个差不多之后,轻而易举的就把话头挑开了,跟对方说起了针线上的事情。
叶穗坐在坎子上,沟子冰的都没知觉了总算是要开始砍肉了。
就跟估计的时间一样,一直没有露面的李正清和江永信都过来了
江永信身上挎着一个洗的发白的布口袋,李正清指挥着两个小伙子挑着两个油桶。
这边的人呼啦一下子都沸腾起来了。
让叶穗意外的是,明显一个个都期望的不得了,激动的不行,却没有一个往跟前凑的,难得的规矩。
李正清喊了杨慧春一声:“嫂子,借你们桌子用一下。”
杨慧春喊李洪亮进屋去搬了桌子出来。
“老规矩啊,把你们的本本都拿过来,我们先打油,打一户按一户手印。”说完就先喊了江永安的名字。
羡慕的人肯定有,但又羡慕不来,虽然说数量都是那个数量,不会多给,但是最上面的油要清亮一些,不会像最底子上的都是渣渣,放点在锅里全是泡泡。
赖成龙在那里剁肉,手上还拿着杀猪刀,转脸问了一句:“老表,今年一户能打多少菜的油啊?”
“还是按人头来嘛,一个人半斤。”这两年都是天气这样,有啥办法吗?他们这些人都是靠老天爷赏饭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