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勤德的声音,不晓得又在骂哪一个。
叶穗脚步子没停,继续忙自己的,江梅芳噔噔的跑到边上看热闹,又回来跟叶穗讲:“小叔在骂他们家江清芳,说她一点作用都不起,呆在家里跟个傻子,连磨都不知道来排。”她跟江清芳就错两岁,经常在一起玩,关系还算是不错。
都是家里最小的姑娘,但是她很少挨骂,他们家挨骂最多的是她小哥江永兴。
不像江勤德家,女儿都是草,就跟那旧社会的努力没什么区别,只有儿子是宝贝疙瘩,要是有那条件恨不得放供桌上供起来。
江勤德两口子真的可能生了,不知道一共生了多少个,但是活下来就有六个,四个姑娘两个儿,江清芳是姑娘里最小的一个。
大的几个今天都在仓库那边,就连他们家那个七岁的江永清也在那边跟一群小娃儿你追我赶的匪的都要上天了。就留只有十岁的江清芳背着只有两岁的江永华。
都两岁了,走路还走不利索,撒开手还不能稳当的迈步子,说话也说不清楚,走哪都得人背着。
就这,还要被大人骂。
叶穗能说什么呢?这年头谁都不好过,尤其是姑娘家。她在家也是被骂过来的。
剩下没多少,磨完了之后拿着刷把仔仔细细的把磨盘扫了一遍。
江永安过来就听见她嘀嘀咕咕的小声在抱怨:“第一好是好,但是总觉得是吃亏的。”磨盘都是石头凿出来的,坑坑洼洼的,怎么扫都感觉缝隙里还有粮食,根本弄不干净。
后边还有人等着,她又不能回去舀两瓢水给涮一遍。
“差不多就行了。”江永安身上还扛着东西,这一趟就是给三房扛的,兄弟几个一人分担了些,轻轻松松就给带回来了。
叶穗把磨盘扫了,然后又帮着江梅芳把苞谷给倒了上去:“你先看着,我把我们的弄回去,帮你喊一声。”
不用她喊,江永兴就从院子里跑出来了。
身后跟着江永安,伸手就将装着粮食的口袋提了起来:“走,回去歇口气。”一天好像没正经的干点什么,但是眼睛一睁到现在也没闲着。
又乏又饿。
江枝蹲在那烧水,关着门偷偷摸摸的洗山药。
“哥!”她喊了江永安一声:“我把断的厉害的洗了点,我们今天,能不能吃稠一点啊,就一次。”
江永安把手上提着的口袋安置好,沉默了一瞬:“好,就一次,但也不能太稠。”最怕的就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六月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