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
“既然你们还在查,名单上的人没跑……”他冲周贾汀笑了笑,“说明此人藏得很好,没被克格勃找出来,也没有被格鲁乌发现。”
“这本身就足以说明此人的身份了。”
周贾汀身体前倾,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第一,此人历经二战,资历极深,功绩和级别都足够高。正常情况下,不在格鲁乌的审查范围内。”
“第二,他能频繁接触名单但没被怀疑,说明这项工作本身就归他管。大概率跟人事有关,比如负责干部调配、档案管理,或者外派人员的政审考核。”
“第三,他的人际关系很干净、消费水平匹配职级,没有任何异常开支。他和美方情报人员见面不需要密室,正常社交活动就够了。”
李卫东脑海里渐渐有了此人的人物画像:“一个没有享乐欲望的苏联老兵。人在巴拉特负责人事,出于个人怨恨或者理想崩塌,将情报卖给美国人。”
“当然,也可能把钱存在瑞士或别的中立国,等退休或叛逃后再取。”
“这个人我们也能用。”他果断做出判断。
“如果是为了钱,他能卖第一次就能卖第二次。如果出于怨恨或者理想崩塌,我相信,我们是比美国人更好交易对象。”
“美国人用他是交易;我们,可以是同志。”
周贾汀慢慢靠回椅背,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桌面。他没想到,李卫东竟敢直接做出判断。
中调和二部已经有了初步研判,但没人敢在报告里下结论。
一个格鲁乌高级军官,牵涉的层级太高、风险太大,一旦判断失误就是重大责任。
研判报告里,全是“可能、疑似、不排除”,措辞比保险柜还严实,领导看得直冒火。
上级领导要的是明确方向,不是国关学的学术讨论。
李卫东不是专业出身,反而没这些包袱。他不懂情报圈里那些不成文的规矩,不知道哪句话该说、哪句话会得罪人,更没有部门利益。
很多时候,情报工作要的是某种直觉。有的人刚入行就能一击命中,以后也一直能打中靶心;有人努力一辈子,也摸不到门道。
“你先回去上课,如果有其他事我会再找你。”
李卫东点点头,临走前忍不住说:“美国人既然把名单交给我们,那这个人出事的风险就不是零,而是从一变成了一百。”
“他肯定会出事,无非要看死亡倒计时还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