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却不是很想伸手。
张家二侯能杀,张太后能杀吗?
以当今的儒家秩序,张太后就是坐在最顶端的那个。
只要张太后一日还在深宫中,哪怕她失去了张家二侯作为爪牙,也是不能小看的。
等张家二侯倒下的时候,傻乎乎的跑去摸尸,可不是聪明的决定。
裴元也不和程雷响说道太细,只道,「看看再说吧。
有了三人带兵沿途护送,裴元这一路上倒也安逸。
只是宋春娘有点被裴元惹毛,几次不肯让裴元碰她。
在路上足足花了三日,裴元才赶到京城。
这一路上,关于「阉士论」的种种,早就被炒的甚嚣尘上。
不少馆驿中往来的官员,都痛骂驳斥吴本为了攀附权贵,简直丧心病狂。
等听说吴本写了一份自辩后,直接自杀明志,又憋得满脸通红,好一会儿才骂一句,傻逼啊!
如果吴本作了这么大妖,最后顺利的飞黄腾达了,那在这些官员心目中,也算是投机成功,值了。
这也符合他们的基本认知和逻辑。
可吴本这自杀明志的举动,又将他之前的小丑行为,变得很难评。
这就像是,吴本真的相信了他自己的那一套理论一样。
这种笃信,可比吴本是为了攀附权贵,才说出那样恶心的话,更让那些官员们接受不了。
什么时候他妈的阉宦也能自称为「士」了?
偏偏这文章还是文官写的,恶心,啐!
朝中的内官们嗅觉敏锐,也显然ge到了这场争论的政治意义。
一直以来,宦官和阉党都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无论他们做的事情是对是错,只要对方攻击他们的身份,斥责他们为阉宦或者阉党,那么直接就背负了原罪,在舆论风向下,成为了错误的一方。
这让他们陷入了很大的政治被动。
明明他们是皇权的延伸,是和各地豪强平等交手的政治力量,却总是吃这么个闷亏。
如今这「阉士论」一出,却直指关键,弥补了他们最重要的短板。
他们是什么身份不重要,而是要看他们是怎么做的。
内官们给出的反馈很快,立刻以收服诸城有功于社稷的名义,给吴本追封了一个正三品的「通议大夫」。
这可把文官们恶心坏了。
而且更让文官们紧张的是,这样的反应,显然说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