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恼怒地放弃时用这个人选,另外为丁鸿作出安排了。
时用当时最纠结的一点,就是他在徐州左卫可以承接造船工程,每年有几千两银子的进项。
去了山东备倭都司虽然品级提高了,但是实惠却没有了。
双方拉扯了许久,还是靠着裴元半是威胁半是利诱,才让时用接手了这边的事情。
结果时用在山东备倭都司,不但好处没有,底下的人也不怎么服他。
现在可好了,说不定还要背上镇守不力的罪责。
时用这话中的意思,既是后悔当初的交易,也有让裴元赶紧在这场教乱中拉他一把的打算。
裴元却不由失笑道,「时都堂这话就有些偏颇了。这次能够平定教乱,山东备倭都司的大军起到了关键作用,这都是时都堂平日勤加操练之功。」
「而且,实不相瞒,本千户正是看中了时都堂擅长经营的特质,才推荐了时都堂担任山东备倭都司的都指挥使。」
「这备倭都司可是有赚大钱的营生的。」
时用听了裴元这话,先是为裴元肯拉他一把心安,接着又有些不信裴元后面的话。
自从来了备倭都司后,他几乎是把能来钱的营生琢磨了个遍,可是这边除了盐碱滩涂,就是石头和大海,想要搞钱,总不能带着手下人去天天打鱼吧?
哪还有什么赚大钱的营生?
裴元心里明白,时用这个家伙,也就是披着一个都指挥使的官服,从里到外都是纯纯粹粹的商人。
他和时用交流,就得用商人那一套。
于是裴元直接对时用亮明了自己的商业计划。
「时都堂手下的登莱水师,有着补给辽东都司的重任,想必也知道辽东苦寒,冬日十分难熬吧。」
时用直接点头道,「确实如此。」
裴元又道,「我山东盛产棉花,可以制作厚实的棉衣棉被,贩运去辽东。这东西不重,却很占地方,寻常商人来回倒卖,未必能赚到多么丰厚的利润。但是备倭都司手下的水师,本就有巡海的责任,若是趁机向辽东陆续贩运,积少成多之下,也是一笔额外的财源。」
时用听了心中微动,却没立刻做声。
却听裴元又道,「若只是贩运棉衣,只能有所小补,可是从辽东回来,同样能够贩运物资回来,如此一来获利就能加倍。」
时用听到这里,才终于忍不住提醒道,「用军船贩卖,被抓住是要杀头的,你要是真有路子,咱们可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