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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瑶池石坊后院，晨雾还未散尽。
夏九幽已换上了那身素白衣裙，发丝用玉色发带束起。
经过近一个月的磨砺，她身上那股锋芒毕露的傲气已收敛了许多。
但那双黑晶般的眼眸依旧澄澈透亮，只是少了一些初来时的傲气。
“九幽妹妹，今日越发娴熟了。”
瑶池圣女从回廊走来，白纱遮面，声音轻柔。
她这几日时常来石坊，名义上是巡视，实则多是为了照看夏九幽。
夏九幽正提着紫砂壶练习注水，闻言抬起头，唇角不自觉扬起一丝笑意，说道：“瑶池姐姐。”
这个称呼是半月前开始的。
起初夏九幽还有些别扭。
虽然她是一位孤儿，从未有过兄弟姐妹。
但瑶池圣女待她温和亲切，说话时总带着笑意，让她想起幼时幻想过的姐姐模样。
瑶池圣女在她身旁的石凳上坐下，看着她手法虽仍显生疏，但已有了几分韵律。
那双手本该拨弄大道法则，弹奏《渡劫仙曲》，此刻却捏着茶具，反差中透着几分可爱。
“昨日张长老说，你已能辨识七成以上的源石纹路了。”
瑶池圣女轻声道：“柳长老也夸你学得快。”
夏九幽将沸水注入壶中，茶香氤氲而起。
她抿了抿唇，低声道：“这些事……倒也不难。”
只是与她从前所学相比，太过平凡。
可这一个月来，她看着形形色色的修士往来，听着他们为几斤源石讨价还价，看着散修为一块可能出源的废料欣喜若狂。
那些鲜活的人间烟火，是她从前在师父身边从未见过的。
“师父常说，世间红尘皆有大道。”
夏九幽忽然开口说道：“我从前不懂，现在……好像明白一点了。”
瑶池圣女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时，苏夜从内院走出。
他今日穿了一身简单的青衫，紫瞳在晨光中显得深邃。
看到两人，他脚步微顿。
夏九幽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别过脸去。
这几乎成了两人每日的固定戏码。
夏九幽性子傲，虽收敛了许多，但在苏夜面前总忍不住要斗几句嘴。
大抵是初遇时那句“端茶递水的侍女”让她记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