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点了点头。
他当然明白。
不死神药根须是连圣地底蕴都要动心的至宝。
若非有瑶瑾这位真正的大能在旁护道，他在切出根须的那一刻就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人群中那些寿元将尽的老怪物们依旧盯着他，目光中满是贪婪与不甘。
苏夜将冰雪源收入苦海。
苦海深处，世界树幼苗感应到不死神药的气机，叶片轻轻一颤，亮起一层柔和的翠绿色光芒。
那道光芒将残缺根须包裹起来。
根须表面那几道残破的纹路微微亮了一下。
虽然极其微弱，但苏夜清晰的感觉到，根须深处有一丝沉睡的生机被唤醒了。
他心中一喜。
将不死神药根须种在世界树幼苗旁边，借世界树散发出来的生命之气滋养，未来未必不能令其重现生机。
做完这一切，苏夜将心神从苦海中收回。
他的目光落在院子最深处的那方石台上。
那里摆放着一块半人高的奇石。
通体漆黑如墨，形状奇特。
九个小孔洞均匀分布在石体上方，排列成一条弯曲的弧线，乍一看像是人的脊柱。
每个孔洞都黑洞洞的，深不见底。
而石体两侧还有两个窟窿，让整块石头看上去像是一个人形胚胎，蜷缩着尚未舒展开来。
九窍石人。
标价：五万斤源。
这块奇石在道一石坊已摆放了近千年。
无人敢买。
因为它太像圣灵了。
石中圣灵，集天地灵气孕育而生的天生地养之灵物。
一旦圆满出世，便是大成圣灵，可直接证道成帝。
而这块九窍石人形态已如此接近圣灵，再过数万年，说不定真能孕育出一尊圣灵！
也正因如此，它的怨气极重。
圣灵未圆满出世便被挖出来，等于胎儿被硬生生从母体中剖出。
那股不甘与怨毒早已渗入石心。
切开它，便是与一尊未出世的圣灵结下因果。
苏夜站在九窍石人面前。
苦海内世界树的叶片疯狂震颤，气运金丝尽数亮起。
那道漆黑如墨，翻涌着浓烈怨气的气运波动正是从这块奇石深处传来的。
而在那怨气的核心。
有一道金色的杀伐之意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