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承畴面色一沉,厉声道:
“大胆!”
“谁若观望娘娘行踪,离岗滞留、擅离职守,本官第一个问罪!”
一众官员见他动了真怒,再不敢多言。
洪承畴嘴上呵斥得义正词严,心底却清楚,现在的山城根本没有重大职务需要主官驻留。
毕竟,前有酆都深洞早早被毁;
后有朱慈烺突袭巡抚衙门、朱慈炤起兵攻打重庆。
重庆两度失守,官场问责的奏疏令洪承畴寸步难进。
很难想象,同样的祸事还能出现第三次——
“这……谁干的?”
此刻,抵达重庆的洪承畴,面如死灰地望着凭空多出的城墙,
早在数年前,重庆便顺应大势拆除了全部城墙。
可眼前墙面光洁规整,几乎不见砖缝,分明是术法造就,沿府城边缘延伸,把整座重庆主城围得严严实实。
随行县令也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
“难道是大殿下又打来了?”
“怎么可能?”
“三殿下?”
“更不可能了!”
洪承畴怒火中烧。
大殿下与三殿下争夺储位,兵临重庆,好歹属于规则之内,重庆知府当以忍让入局。
但这并不表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连个招呼也不打,便直接筑起圈住府城。
这是公然挑衅自己的威严……
嗯?
说到挑衅,该不会是杨嗣昌干的吧?
洪承畴冷静下来,观望之后立刻出声制止准备出击的官修们:
“且慢!重庆周边,并无半点敌情预警。”
县令们骤然警醒。
重庆作为过去的西南重镇,周遭烽火台尽数改造为法术预警,但凡出现紧急变故,便会升起冲天灵焰。
预警灵光未起,要么是烽火台被尽数压制——这不大可能,自贼修团伙伏法、黄宗羲宗门远遁以来,仙朝再无挑战地方官府的势力出现。
要么是,占据重庆者,在规则之内接触了预警——
‘来者身份绝非寻常。’
洪承畴沉吟片刻,决意一探究竟。
行至城墙之下,十名年轻男女修士,容貌出众,衣袍整洁,恰好拦住城门入口。
“止步!公主有令,擅入者不问身份,一律拿下!”
洪承畴不语,随行县令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