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只小狗——它正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转得晕乎乎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歪着脑袋,一脸困惑。
她笑了一下,转身进了灶房。
几个时辰后,夕阳把整个院子染成了橘红色。
小圆在厨房里忙活,砧板上咚咚咚的,刀起刀落,节奏又快又稳。
灶台上的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蒸汽从锅盖缝隙里钻出来,带着肉香,一缕一缕地往院子里飘。
崔渊在院子里砌了个土灶。
石块垒了一圈,中间架着几根粗木柴,火已经烧起来了,火舌舔着锅底,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蹲在灶前,手里拿着一根长树枝,时不时拨一下柴火,让火烧得更旺些。
薛芸儿则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半块干饼子,掰成小块,一块一块地往地上扔。
小狗蹲在她面前,仰着脑袋,眼睛跟着她手里的饼子转,饼子一落地,它就扑上去,一口吞掉,然后抬头继续等。
“还挺聪明的。”薛芸儿说,又掰了一块扔出去,小狗弹射出去,在空中接住了,嚼都没嚼就咽了。
崔渊看了一眼:“你别喂太多,它还小,肠胃弱。”
“你养狗还是养儿子呢?这么上心。”薛芸儿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把剩下的饼子收起来了。
小狗见她不给吃的了,在她脚边转了两圈,确认没有更多,转头跑回厨房门口,蹲在那儿,鼻子一抽一抽地闻着里面的香味。
肉香越来越浓了。
小圆端着一个大陶盆从厨房里出来,盆里装着满满一盆炖羊肉,汤汁浓白,上面浮着一层金黄的油,几根葱段和姜片在汤里沉浮。
她把盆放在院子中间的矮桌上,又回去端了一盘胡饼、一碟酱菜、一壶酒。
崔渊站起来,走到桌边坐下,看了一眼那盆羊肉,又看了一眼小圆。
她额前的头发被汗打湿了,贴在皮肤上,脸颊被灶火烤得通红,嘴唇上还沾着一点面粉,白白的,她自己浑然不觉。
“好久没吃上你亲手做的饭了。”他说,拿起一张胡饼,撕成两半,蘸了蘸汤汁:“有时候做梦都在想念呢。”
薛芸儿也坐到桌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羊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眸子亮了亮:
“这手艺可以啊,比长安那些酒楼强多了。”她又夹了一块,含含糊糊地说,“世兄究竟是想她做的饭呢,还是想她这个人呢?”
崔渊看了一眼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