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密达,向前辈们问好!我将担任城东区地狱使者,请多多照顾思密达!”
话音刚落,包厢里响起一片掌声。
那位年长地狱使者站起身,代表大家发言:
“听说你俩都是志愿生,以后城东区和城北区就交给你们了,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总之,欢迎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
掌声更热烈了些。
崔时安坐在角落里,看着张润珠那张熟悉的脸,脑子里有些恍惚。
几个月前,她还是个崩溃的妻子,现在,她穿着黑色西装,站在地狱使者队伍里,向众人微笑致敬。
这都什么事啊?
稍后。
一方长桌,四个烤炉,十四个人吃得不亦乐乎。
牛肉在铁板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蹿起细小的火焰,筷子起落间,刚烤好的肉片瞬间被一扫而空,紧接着又是新一轮的争夺。
众使者推杯至盏,勾肩搭背,有人扯着嗓子划拳,有人凑在一起说悄悄话,有人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反正看起来跟普通公司聚餐没什么区别。
但聊的内容,听了却让人直冒冷汗,比如谁谁接了个等儿子等到圣诞节的老头,谁谁接了个死了还对着空气喊“欢迎光临”的便利店店员,谁谁接了个看儿子哭了两个小时才肯走的溺亡父亲。
崔时安听了一会儿,侧头看向身边的荷拉。
这丫头对周围的聊天充耳不闻,正埋头猛吃,筷子夹肉的速度快得惊人,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嘴角还沾着酱汁。
崔时安忽然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似乎所有的女性地狱使者,都非常贪吃。
荷拉不用说了,从头吃到尾,嘴没停过。
斜对面的年轻女使者,刚才讲鬼故事的时候还在往嘴里塞肉,边嚼边说。
新来的张润珠,此刻也正低着头,专注地对付面前那盘虾,动作斯文,但速度一点不慢。
想想也是,这些女人,生前哪个不是节食节过来的?
地狱使者怎么吃都不会长胖,这对她们来说,简直是终极福利。
那些生前没享尽的美食,死后当然要加倍补回来。
“对了,”他端起酒杯,询问坐在对面的张润珠:
“你丈夫还好吗?”
张润珠正剥虾的手一顿,连忙放下手里的虾,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手,然后恭恭敬敬地答道:
“他还在受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