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很快开了,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探出头来。
他穿着粗布短衫,眉眼间带着青涩,却透着股机灵劲,
见到陆云逸,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忙侧身让开:
“大人!快请进!”
这年轻人是吕晨,陆云逸旧部吕明心的儿子,
去年来到京城,在明道书院求学。
陆云逸走进院里,院子不大,角落里堆着劈好的柴火,靠墙摆着一张石桌,上面还放着没收拾的笔墨纸砚。
吕晨关上门,转身对着陆云逸,右手猛地攥紧拳头,斜斜抬至胸前,拳面正好抵着肩头。
陆云逸也照着做了一遍,动作利落,眼神里多了几分怀念。
吕晨见他回应,当即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激动:
“吕晨,拜见大人!”
陆云逸伸手将他扶起:
“不用多礼,我今日来,是为私事。”
吕晨站起身,神情依旧难掩激动。陆云逸问道:
“你爹的腿怎么样了?”语气里带着关切。
提到父亲,吕晨的眼神柔和了些:
“多谢大人挂心,大夫说恢复得不错,
如今已能拄着拐杖在院里慢慢走几圈,
只是每逢阴雨天,腿疾就会犯,疼得厉害。”
陆云逸点了点头,话入正题:
“我今日来,是想问你明道书院的事,
你在那里读书,有没有查到什么异常动静?”
吕晨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转身进屋,
不多时捧着一卷麻纸文书出来,递到陆云逸手里:
“大人,这是一年来明道书院发生的大事,我都记在这里了。
最近的一件,是关于朝廷迁都的非议,
书院里的学子和教习们都在讨论。”
陆云逸接过文书,在石凳上坐下展开来看。
字迹有些潦草,记录却很详细,
甚至还写了两名学子因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的事。
他指着那段记录,问道:
“这也算大事?”
吕晨看了一眼,解释道:
“回禀大人,这两人的父亲都在朝为官,
一个是兵部郎中,另一个是户部经历司的主事。
属下想着他们的父辈官职都不算低,
说不定能牵扯出些线索,就记下来了。”
陆云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