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萍萍听着这阴恻恻的口气,打了一个哆嗦,
眼前之人哪里是善良,分明是杀人不见血!
不知多少商贾在这一场风波中被洗得一干二净,
这几日京中死的人都多了不少。
“陆大人莫怪,下官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
杜萍萍结结巴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最后他叹了口气:
“大人,实话跟您说吧,下官也是没有办法,
如今毛大人闭门不出,各部衙门怕了您不敢去市易司,
但锦衣卫他们可不怕,
一日送来数张文书,让我们探查真相,
下官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陆云逸没有与他再说此事,转而问道:
“你们锦衣卫的内鬼的是谁?”
杜萍萍想了想,老实交代:
“回禀大人,是锦衣卫百户夏炎陌以及他的几个亲信。”
“百户?百户能做出这等事?”
陆云逸声音拔高了一个声调,继续道:
“应天商行的仓库建起来可是要几万两银子啊,你们锦衣卫推一个百户出来就算完了?”
杜萍萍脸色一黑,这是什么话,
一个破仓库撑死了一千两,怎么一眨眼就变成了几万两!
“大人,查来查去,到处都是小虾米,最大的一条鱼就是他了。”
陆云逸端起茶杯面露沉思,抿了一口茶后眉头一挑,眼中精光一闪:
“杜大人,本官倒是有个怀疑的人,你想不想听听?”
杜萍萍将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
但他还没等拒绝,陆云逸就已经将话说了出来,
“毛骧做指挥使做了这么多年,无功无过,一直在浑水摸鱼,
这次风波让他查个百户查了快一个月都没查出来,
这里面没有猫腻,你信吗?”
陆云逸没给杜萍萍说话的机会,继续道:
“杜大人,你想不想当这个指挥使啊。”
话音落下,整个雅厅内的气氛陡然凝固,
摇摇晃晃的烛火变得更加阴沉,
将杜萍萍那张肥硕且带着油脂的脸衬的更加莫名。
不知过了多久,陆云逸一声嗤笑,
“开个玩笑,杜大人不要当真。”
直到这时,杜萍萍才回过神来,
只觉得嘴唇干涩,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