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构站在牢房门口,浑身冰凉,手里的灯笼晃了晃,
火光映在白文昭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他张了张嘴,想再问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大人,咱们走吧。”
郁新拉了拉张构的袖子,声音里带着几分慌张,
“再待下去也没用,他不会再说了。”
张构点了点头,转身跟着郁新离开了大牢。
走出大牢时,天已经黑了,辽阳城的街道上挂起了灯笼,
昏黄光线下,行人匆匆,一派安宁景象。
可张构却知道,这安宁背后是无数阴谋与算计,让他不寒而栗。
回到驿馆,郁新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张大人,这事咱们别查了吧。
现在银子有了,路要修了,周鹗也倒了,算是皆大欢喜。
若是再查下去,会惹祸上身啊,
白文昭说的对,陆云逸和潘大人都不是好惹的。”
“皆大欢喜?”
张构看着郁新,眼神里满是失望,
“他们拿高丽的银子,勾结地方大户,
甚至可能擅自带兵入高丽,这叫皆大欢喜?
郁大人,你忘了自己是大明的官了吗?
忘了朝廷派咱们来辽东是为了什么吗?”
郁新低下头,轻轻叹息一声:
“下官没忘,可下官只是个五品官,担不起这么大的事。
张大人,您根基深厚,
可下官不一样,若是出了差错,下官全家都得完。
下官耗尽家财才考中进士,全家都指望着下官啊,您就别查了。”
张构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
郁新的顾虑,他不是不懂,
可他是都察院御史,查贪官、纠弊政,是他的职责。
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不能退。
“你不用担心,有事本官一人承担,你只是运银。”
郁新愈发无奈,不停唉声叹气,还摇着头。
张构却没有理会他,迅速开始整理文书,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陆云逸若是带兵入高丽,兵是哪来的?
能击败李成桂的兵,怎么也不能是寻常军卒,
你去查一下最近半年的辽东军队调度,有没有异常。”
郁新的脸瞬间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