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对着面前空蒙的虚空,轻轻一握。
动作舒缓而自然,不带半分力道,仿佛只是友人告别时随意的挥手。
然而,就在他五指悠然合拢的刹那—
碎星城地下,那纵横交错、深不见底的废弃矿道深处,一道暗紫色的身影正与阴影同化,在明暗交替的缝隙间急速穿行。
他身形虚实变幻,气息完美敛入周遭黑暗,自信即便是比他更强的存在,也难辨其踪。
然而就在他即将没入前方一条更幽深岔道的阴影,完成最后隐匿的瞬间,异变骤临!
他周身丈许方圆的空间,仿佛被瞬间抽走了所有「流动」的属性,骤然凝固!
这不是法力禁,而是更深层次的、源于法则层面的镇压。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骤然落入松脂的飞虫,被冻结在了一块无形却坚不可摧的琥珀之中,不仅肉身动弹不得,就连神念的流转也几乎停滞。
那赖以遁形的阴影之力被彻底隔绝、掐断,虚实变幻的状态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硬生生打破、挤出。
这直接让他身形一个跟跄,彻底由虚化实,显露出真容,僵立于冰冷的矿道之中。
「是谁?!」
心中骇浪滔天,阴影疯狂催动蕴养多年的魔元,试图冲击这无形的枷锁。
然而法力涌出,却如泥牛入海,那凝固的空间壁垒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反而,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自四面八方涌来,紧紧攫住了他。
下一瞬,他眼前的景象彻底扭曲、崩碎!
矿道的岩壁、幽暗的灯火、无尽的黑暗————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肆意揉捏、拉扯,化作一片光怪陆离、色彩癫狂的混沌。
空间在这里失去了距离与方向的意义,只有令人神魂战栗的撕扯感无处不在。
僻静小院的静室内,空气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荡漾了一下,发出低沉而压抑的嗡鸣。
「噗通!
那道暗紫色的身影如同破麻袋般,狼狈万分地摔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周身依旧被那股无形无质,却又沉重如山、缜密如网的空间之力死死禁着,连弯曲一下手指,转动一下眼珠都成了奢望。
覆盖头脸的兜帽在挣扎中滑落,露出一张因极致的惊惧而扭曲变形的中年男子面孔,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几乎是耗尽了全身力气,他才勉强擡起沉重的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