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赵丰满:「他知道咱们在青州动手,也知道齐王必然暴躁强攻济南。」
「他出现在那个位置,那个时机,与其说是去增援,不如说是去见证」,顺便确保齐王不能真的一战功成。」
「这小子————审时度势这一课,算是无师自通了。」
「确是如此。」
赵丰满也深以为然地点头道:「更关键的是,他击败齐王残部后,并未乘胜追击,反而率军直扑洛阳去了。斥候回报,目标明确。」
「什么?」
张飙眉梢一挑,这次是真的有些讶异了:「他没去打青州,也没在济南周围扫荡溃兵抢功劳,直接奔洛阳了?」
「是。全军转向西南,毫不拖泥带水。」
张飙沉默了片刻,忽地低声笑了起来,笑声从喉咙里滚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好小子————真有你的。放着眼前看似唾手可得的大功不取,去啃洛阳那块可能更硬、但意义完全不同的骨头。」
「他知道沈浪、李墨手里东西的价值,更知道雪中送炭远胜锦上添花。
「这是在给我————或者说,给我们这边,清理主战场呢。」
他咂摸了一下嘴,仿佛品出了朱允熥这番举动背后的全部心思【不争一时之功,而要奠定长远之势。】
【不掠人之美,而要独立建功。】
【更重要的,是用行动表明一种姿态和联盟的默契。】
「朱重八啊朱重八,」」
张飙对着虚空,像是跟那个远在应天的皇帝老头隔空对话,语气戏谑又带着讽刺:「你看看你,造的什么孽?一个根正苗红、有胆有识有悟性的亲孙子,你以前愣是看不上,非把心思放在那个————嗯,赔钱货身上。
「现在好了,这孙子自己挣出一条路来了。」
「要不是你最后关头总算干了件人事,封了他吴王,老子现在就能再写八百字小作文骂得你睡不着觉!」
这番大逆不道的调侃,赵丰满只当没听见,低头拨弄篝火。
感慨完毕,张飙脸色一正,那点唏嘘和调侃瞬间收起,恢复了惯有的冷硬锐利:「胖子,去把狗熊屯抓的那个老家伙带过来。晾了他几天,该开口了。」
「是!」
不多时,一个衣衫槛褛、须发皆白却依旧挺直脊梁的老者被两名军士押了过来。
他脸上虽有污垢和疲惫,但眼神倨傲,看张飙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轻蔑。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