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的惊呼,风怜袖更是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现场的呼吸声都停了一下。
然而,那看似摇摇欲坠的身影,却在剧烈颤抖了几下后,竟又一次颤颤巍巍地稳住了。
他就像狂涛骇浪中一根看似纤细的芦苇,无论怎么弯,就是不折。
僵持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楚岸平居然又开始,以一种更加缓慢,仿佛背负着山岳般的姿态,一寸一寸地,继续向前挪动。
连萧梦情的心态都乱了,忍不住咒骂道:「极乐殿的妖女,到底从哪里找来的这家伙,属蟑螂的不成?」
这实在太能扛了。
此时的楚岸平,简直别提有多爽快了,浑身都像是泡在温泉里,任由灰黑色雾气涌入,化成他体内最精纯的内力。
他大口呼吸,沉重得如同风箱,步伐虚浮得如同踩在云端,可就是不肯倒。
郭利看得一阵火大,感受着蚀心镜内能量快速流失,心疼得脸都抽了起来。
他还真就不信邪了,两宗较量了数百年,破了心魔镜域的人屈指可数,今日他非要压垮了这戴铁面具的家伙不可!
郭利将功力催动到干成,蚀心镜一阵震颤,灰黑色雾气浓稠得如同墨汁般,翻滚搅动着整个大阵,仿佛有无数扭曲的鬼影在其中哀嚎挣扎。
光线被彻底吞噬,只剩下蚀心镜镜面上那一点幽光,如同地狱的入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身处风暴中心的楚岸平,仿佛背负着万钧巨山,每一步都不再是走,而更像是挪。
他的双腿都弯曲了下来,然后就用弯曲的样子,慢慢往前挪,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他身上流淌下来,在他身后留下了清晰的水痕。
那副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下一刻就会彻底崩溃。
可偏偏,他就是不!
郭利的太阳穴都突突地跳了起来,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不是他与心魔镜域一体,一旦分出内力,大阵必先崩溃,他绝对会一掌把这个铁面人拍到地里去。
太气人,太可恨了!
可是如今,郭利只能干看着,祈祷这个顽强的家伙快点趴下,哪怕求饶也好。
时间快速流逝。
很快就逼近了两个时辰的时限。
灰黑色雾气变淡了许多,因为蚀心镜的能量也快干涸了,人们终于看清了大阵内的景象。
只见楚岸平身上的灰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