胧瞬间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所有伪装和轻松姿态荡然无存,全神贯注地凝视着黄泉,如临大敌。
她清楚地知道,今日若是一个应对不慎,她这位绝灭大君,或许真有可能要在此地迎来意想不到的殒落之局。
黄泉那空洞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目光,缓缓地移动,最终落在了如临大敌的幻胧身上。
那目光中没有丝毫敌意,没有审视权衡,甚至没有任何称之为情绪的东西,平淡得就像是在看一块路边随处可见的顽石,或者一片即将消散于风中的枯叶。
幻胧感觉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引以为傲的力量、精心布局的谋划、甚至自身存在的根基,在那纯粹空洞的目光注视下,都显得无比可笑、苍白和徒劳。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强行凝聚起力量,融合了生命与毁灭的翠绿与漆黑光芒再次自体内绽放,试图构筑起防线,抵御这股令人心智几近疯狂的虚无侵蚀感。
“嘶……”
幻胧嘴角难以抑制地抽搐了一下,强压下心中的悸动,尝试做最后的沟通。
“或许…我们之间存在着某种…误解?有无可能,暂且息兵,寻求一个…嗯…和平的解决方案?”
面对这种十分克制她的对手,即便是她,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
但黄泉回应她的,是行动。
没有预兆,没有拔刀的动作,甚至连一丝杀意或能量波动都欠奉。
幻胧仅仅是感知到对方的意志似乎极其微小的波动了一下。
然而,下一瞬,一道清晰的界限凭空出现。
那并非能量屏障,也非空间隔断,而是一道纯粹由无所构成的、否定一切存在的斩痕,精准无比地横亘在了幻胧与后方那团位面意志光晕之间。
它并非直接袭向幻胧,却以一种绝对且不容置疑的方式,彻底断绝了她向前触及、乃至感知位面意志的任何可能。
幻胧周身那澎湃的、融合了生命与毁灭双重属性的护体能量,在接触到那无之界限的瞬间,就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朝露般,无声无息地蒸发掉了一部分。
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能量的冲击,甚至没有一个可以被观测到的过程,那部分能量连同其代表的存在,就直接被从现实层面抹除,化为了最原始的虚无。
“呃!”
幻胧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惊骇交加地猛地向后倒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向黄泉。
对方甚至没有直接针对她发动攻击,仅仅是以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