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郡城下起了暴雨,在气候干旱的万象洲,这是很少见的天气,让本就晦暗不明的夜色,显得更加混沌。
车停在酒店门口的接送走廊,车里两人百无聊赖。
【再度播报一条寻人启事,徐司伦,男,二十七岁,失踪当天身穿白色衬衣】
“这他妈谁啊,天天他妈播,天天播他妈,这么多天没找着,早他妈死了吧。”
驾驶位的光头本来在听电台的相声,突然被寻人启事打断,气不打一处来。
“嘘,别乱说,我听他们讲的,郡城财政署的老大就姓徐。”
“什么?!”
“兄弟,别一惊一乍的,无知造就恐惧,你现在需要听的不是相声。我问你,咱们这些做打手的,最重要的是什么?学习!街溜子不用脑,一辈子都是街溜子。”
那光头沉默不语,他在思考。
“我告诉你,学习不只是看书,社会、世界、宇宙,能学的东西很多。”
一直在和他说话,坐副驾的长毛放下手里的书,“你搜财政署的网站,公示那一页里,就有今年的优秀研发企业财政扶持金发放公告,咱普度排第一个,这说明什么?”
光头一脸懵逼:“说明咱的药好。”
“放屁,你在公司干两年了,药好不好你没点逼数吗?上次分你那三万,就是用他妈假冒伪劣顶替真药的封口钱,早知道不分你了。”
“哦!原来当时是去换假药的啊,哈哈哈,兄弟,你这人真没话说。”
“别扯远了。”
长毛说道,“刚才说哪了?哦,咱公司能拿奖金,是因为那位徐署长暗中支持。”
“赵老板还缺这点钱?”
“不是钱!!有名分,很多事情就好办,那奖金是财政署定的,报给洲督府批了,然后才能发下来。
要是什么监督局、市价司有人不开眼,想找公司麻烦,就得掂量掂量,他真找到麻烦了,打的是谁的脸!”
光头感觉受益匪浅,他暂时觉得,长毛哥是世界上学识最渊博的人。
长毛也是一阵无奈。
自己这搭档脑子不算太笨,就是贪嗔痴占全了,满脑子都是吃喝嫖赌,从来不务正业,这会等二公子会客出来这么几分钟,都得听着相声解闷,稍微被寻人启事打断,就大发雷霆。
正常情况下,赵老板用他都是在清算仇家砸场子的时候,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来给刚回来的二儿子做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