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柳三变一屁股坐回囚车里,满脸的不可置信。他张着嘴,看着林玄宇,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
良久,他苦笑了一声,声音都萎了下去:“关总镖头果然厉害……我服了。”
听到柳三变亲口认栽,林玄宇算是彻底放了心。
之前虽然他有九成以上的把握,但这柳三变演技实在太好,信誓旦旦之下,他心里也难免有些发毛。此时此刻听到对方亲口承认,心里才算是百分之百踏实下来。
接下来的两天里,果然没有再遇到任何幺蛾子。看起来真的如柳三变所承认的那样,根本没有什么黑道联盟,别说什么杀手刺客,连个同党都没有——从头到尾都是虚张声势。
柳三变倒也破罐破摔,解释了不少事情。那几万两银子的消息确实是他花钱传播出去的,只不过时间有限,仅仅在清河县周边扩散了一下。而且这种过于离谱的消息,信的人想来也不多,只有之前那两个盘下客栈的傻瓜中了招。
至于“采花淫贼”的名声,同样是他自己散布的,目的却是混淆视听、制造疑点。所谓虚实相生——只有身上有了疑点,才能引起人们的猜疑推测,才有机会将他准备好的说辞推出去。
这是人性中的一个思维惯性:既然表面上的“淫贼”是假的,那么相对的,被隐藏的“他有十万两银子”的消息自然就显得可信了。
只可惜,算得再精,面对可以通过系统机制分辨真假虚实的林玄宇,终究是错付了。
眨眼之间到了第十一天。
远远的,大名府的城墙出现在了视野之中。青灰色的城墙巍峨矗立,城头上旗帜飘扬,城门洞开,进出的人流络绎不绝。
“哈哈,各位,加快脚步!咱们马上就要完工了!”林玄宇兴致颇高。
林风却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唉,可惜这一身剑法,倒是没有施展的机会了。”
林玄宇白了他一眼——这小子,之前吓得跟孙子似的,这会儿倒咋呼起来了。
“没事就是最大的好事。咱们走镖这一行,求的就是平平安安、稳稳当当,尽可能减少风险。你这种思想要不得啊!武乃止戈之道,不得已而为之。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刀剑无眼,打架打多了难免哪天会出事。你啊——还是太年轻太单纯了,学着点。”
一顿大道理把林风说得连连点头:“是是是,镖头教诲,小子牢记在心。”
林玄宇说归说,其实他自己也有点没过瘾的感觉,自己的铁布衫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