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晨曦从窗棂透入化作几道斑驳光束,落在睡梦中的少女半边无暇的侧脸,密集而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阮夙下意识伸手一旁床榻摸去,空空如也的触感让她猛地睁开了眼眸。
昨日的记忆涌上心头,盯着熟悉的小屋看了半晌,阮夙起身揉了揉散乱的头发,眼睛迷迷糊糊的眨巴两下,发现白皙小臂上被刹猿颅骨碎片割开的切口已然结痂出了硬块,伸手一扣那些血痂脱落,便只留了一道道细嫩的红痕。
满意的点点头,阮夙刚准备起床,又似是想到什么,连忙将自己杂乱的发丝捋了下来,遮住了那半张被火焰烧过的面颊。
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阮夙歪了歪小脑袋。
小逸出去了?
门开着,那根锥形木桩依旧在门框上荡着秋千,屋子空空如也,但心底也没有多少慌乱。
秦逸陷入混沌是以睡眠为分界,一般情况,他苏醒后都会强行熬通个一两天再睡。
犹如猫鼬般伸了一个懒腰,阮夙拉开被子下了床,但还未往外走,便听到一阵利刃割裂血肉与窸窣的交谈自门外的院中传来。
“这是想改装这把手弩?”
“嗯。”
“刹猿的鞘胫做弩弦倒是挺合适,石数应该能高不少,不过这手弩的弩机主体好像是红铁木,强度应该支撑不了这鞘胫。”
“山里应该有合适的木料。”
“石数越高的的弩机,精度调试起来越麻烦。”
“嗯。”
“要不要我找人等等,你懂这个?”
“懂一点。”
“”
走到敞开的木门前,阮夙脸上闪过一抹惊讶。
清晨的山雾尚未散去,带着几分深秋的湿意,那头母猿尸骸已经被人拖到了水井旁,一个魁梧壮汉正手持短刀在其尸体上熟练的游走着,鲜血沿着石板蜿蜒,渗入土壤,一旁青石砖上已然取出不少可用的材料。
石井另一侧,则站着两道很不相搭的人影。
一大一小。
老东家和秦逸。
布鞋悄无声息踏过土地,阮夙向着秦逸和老东家走去,三人都未曾发觉她的出现,直到一道带着几分傲气的女声,陡然从她身后传来:
“当初脏兮兮的小丫头倒是出落不少。”
脚步一顿,阮夙回眸。
却见院子另一侧老槐树下正站靠着一个女人,微凉的山风拂过女人那一袭暗紫色的修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