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
“嘻嘻……”
“被你找到了呢,夫君~”
跪在左边棺尾的囍袍女尸缓缓直起身,转向江禾。
只见她随手从满地狼藉中,捞起一颗不知是谁的头颅,像戴帽子般安在了自己空荡荡的脖颈上。
咔…!
头颅歪了歪,红盖头滑落些许,露出一张五官精致的惨白少女脸庞,肌肤毫无血色,嘴唇鲜红欲滴,嘴角点着两粒朱砂,一眼看去诡异而又妖冶。
此刻,那鲜红的嘴向上咧开,露出一个混合着顽劣,戏谑,以及历经漫长孤寂后终于找到玩伴般的兴奋笑容。
“啊呀~”她用手扶正脑袋,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幽冷娇媚,却带着意思毫不掩饰的促狭,“小郎君~你好笨哦,找了那么久~”
“明明妾身就在你眼前呀……”
江禾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她。
找头?
找你妈的头!
这个思路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
这鬼东西从头到尾都在耍他!!
真正的昭宁公主,一直就以这种最显眼最直接的姿态,跪伏在他每次醒过来的棺尾,看戏般看着他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一次次从后面摘掉他的脑袋!
一股滔天的怒意,混杂着被愚弄的憋屈,唰地冲上头顶,但他强行压了下去,大脑以前所未有的冷静运转。
对方没有立刻攻击…是在享受猫捉老鼠的乐趣?还是有什么限制?揭穿了她的真实身份…还能再复活吗?
数个念头迅速闪过……
仅有一点可以确定…她怕火!
“好玩吗?”江禾的声音冰冷,不动声色地往后移动脚步。
“好玩呀~”昭宁公主此刻顶着那颗不知谁的头颅…开心地点点头,甚至原地轻盈地转了个圈,鲜艳的嫁衣随之飘荡,
“八百年啦~你是第一个能进来陪妾身玩这么久的人呢~之前的那些,要么吓疯了,要么几下就死透啦~一点意思都没有!”
她说话时,那点着朱砂的嘴唇一张一合,被借用的头颅眼眶里却是一片空洞,诡异又鲜活。
话音未落,那身大红嫁衣忽然像一团流动的血雾,瞬间飘近了江禾身侧,冰凉又婂软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
“跑什么嘛…夫君,再陪妾身玩玩不好么?”
江禾后背汗毛倒竖,一把扯起了地上烧着的红毯,猛的甩开一片烈焰。
“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