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宗门的历史,大多可以追溯到上一次“收割”之后的复苏时期,也就是这个纪元早期。
那时的修士们,还保留着对“收割”的记忆,知道这个世界并非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们建立宗门,传授道法,表面上是为了延续修仙文明。
实际上还有一个更深层的使命,守护界壁,防止那些“神明”的残余力量渗透进来,同时为下一次“收割”的到来做准备。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代又一代的传承,那些关于“收割”的记忆逐渐模糊,变成了神话传说,变成了不可考的远古轶事。
宗门的内斗、资源的争夺、境界的提升,占据了修士们全部的注意力。
没有人再记得祖训中那些隐晦的告诫,没有人再去关心界壁是否稳固,更没有人知道,他们赖以生存的天地灵气,其实是某种更高存在播下的“种子”结出的果实。
陈长生花了半个月的时间,走访了三座古城,查阅了大量的古籍和地方志,才拼凑出这个令人心寒的结论。
这天傍晚,他来到了一座名为“青木城”的小城,在城南找到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住下。
他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下楼来到客栈附带的酒楼,点了一壶温酒和几样小菜。
酒是普通的灵米酒,度数不高,带着淡淡的甜味。
小菜倒是做得不错,一盘酱牛肉切得薄如蝉翼,一盘凉拌木耳酸辣爽口,还有一碟油炸花生米,金黄酥脆,撒了细盐,下酒正好。
他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喝着酒,看着窗外街道上人来人往,心中却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这时,邻桌几个修士的谈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听说了吗?华山宗那边出大事了!”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中年修士压低声音说道。
“什么大事?”同桌的几人立刻来了兴趣。
“后山禁地,前几天夜里忽然地动山摇,一道血光冲天而起,方圆百里都能看见!有人说是禁地里的上古封印破了,有什么邪物跑出来了!”
“他们不是派了长老去查看吗?”
“派了!去了三位金丹长老,结果只有一个活着回来,而且还疯了!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血祭’、‘阵眼’、‘来不及了’之类的话,没过两天就暴毙而亡了!”
陈长生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华山宗的后山禁地……血光……阵眼……
他放下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