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这“天地牢笼”的运作机制。
那些从天而降的光点,不是什么馈赠,而是“种子”!
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播撒在这片试验场的“种子”!
它们的作用,就是催化这片天地的灵气,让它快速繁荣,然后……再被定期“收割”!
所谓的修仙界,所谓的亿万生灵,都只是这场“种植-收割”循环中的一部分!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执钥者”,那些所谓的“世界平衡的维护者”,恐怕就是负责看守这片“农场”的“管理者”!
陈长生猛地收回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窥天镜的画面,也随之消散,重新恢复了那深邃的黑暗。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良久,他抬起头,目光变得复杂。
有震惊,有愤怒,有悲哀,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终于知道了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存在。
那不是某一个宗门,某一个势力,甚至不是某一个种族。
而是一个……超越了这个世界认知的、更高维度的“收割者”。
“呵……”陈长生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
他握紧了拳头。
“庄稼吗?”
“那就让我看看,这把镰刀,能不能收割得了我这株……带刺的杂草。”
他转身,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再次融入阴影之中,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天机阁禁地。
外面的世界,阳光正好。
陈长生离开天机阁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落雁城的灯火在身后渐渐远去,他没有丝毫停留,辨明方向后,便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北方飞遁而去。
窥天镜中看到的那段影像,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他的脑海。
那些从天而降的光点,那有规律的灵气衰竭……这一切的背后,指向了北方。
那片极寒之地,那座废弃的上古观星台,据说能观测到界域之外的景象。
他必须去那里,亲眼看看,这牢笼之外,到底是什么。
从落雁城到极北冰原,路途遥远。
陈长生先是乘坐了几段大型传送阵,跨越了数千万里的距离。
传送阵的光芒每一次闪烁,都将他带向更寒冷、更荒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