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填满的傻笑。
他嘴里塞着一块晶莹剔透的桂花糕，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嚷着：“爹，娘，快点嘛，我要吃红烧肉！”
这一幕，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在陈长生的神魂深处。
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这是盛浩的幻境。
这是他潜意识里最渴望、最不舍得离开的地方。
庭院之内，一张红木圆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松鼠鳜鱼的浇汁还在滋滋作响，东坡肉炖得软烂入味，清炒的芦笋翠绿欲滴，还有一盅冒着热气的老鸭汤，香气扑鼻。
“来，浩儿，这是你爹特意从库房里拿出来的‘醉仙酿’，虽然度数高，但是你如今也是筑基修士了，尝尝。”妇人给盛浩倒了一杯酒，眼中满是骄傲。
“谢谢娘！”盛浩举起酒杯，与父亲轻轻一碰，仰头便是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少年的喉结滚动，他脸上泛起红晕，笑得见牙不见眼。
“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咱们盛家虽然不是什么顶级大家族，但这日子，过得舒坦。”
“你啊，以后也不用非得像我一样操心家族琐事，平安喜乐就好。”
“爹，你说什么呢！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成为家族的顶梁柱！”盛浩挺起胸膛，大声说道，眼神明亮而坚定。
“好好好，有志气。”父亲哈哈大笑，夹了一大块鱼肉放到他碗里，“多吃点，长身体。”
陈长生就站在院门外，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看着盛浩被父母夹菜，看着他无忧无虑地大笑，看着他被长辈摸着脑袋夸奖。
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那种血脉相连的温情、那种即使天塌下来也有父母顶着的安心……
是他从未拥有过的奢侈品。
他想起自己孤身一人从落花城逃出来的日子，想起在幽冥殿追杀下日夜兼程的疲惫，想起苏婉清倒在血泊中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羡慕吗？
陈长生垂下眼睑，掩去眸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波澜。
幻境还在继续，温馨的对话不断传来，每一句都像是在加固这座囚笼，让盛浩的灵魂沉沦其中。
陈长生知道，这虫子最恶毒之处就在于此——它不是制造恐惧，而是制造幸福。
太幸福了，以至于让人觉得，哪怕这辈子就困在这里，似乎也并不算坏。
陈长生深吸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