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肉鲜嫩,酸菜开胃,她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陈长生则吃得更为坦然。
他夹起一块炖得软烂的牛肉,细细咀嚼,又舀了一勺鱼汤泡饭,吃得津津有味。
他神态放松,目光偶尔扫过窗外街景,与邻桌食客偶尔的谈笑风生也无二致。
这份极致的淡定,让苏婉清心中的紧张也渐渐消散。
就在这时,客栈门帘被掀开,一行三人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周身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剑气,赫然是三名身着玄冥剑宗服饰的弟子。
其中一人,修为更是达到了金丹初期。
苏婉清拿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指尖微微发凉。
她下意识地抬眼飞快地瞥了陈长生一眼,只见他依旧神色如常,正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片青菜放入口中,甚至还点评了一句:“这青菜火候不错,清甜。”
那三名剑宗弟子扫视大堂,目光在陈长生和苏婉清身上停留了一瞬,但并没有露出异样。
或许是因为易容丹效果卓著,又或许是他们绝不会想到,那个让他们宗门刑堂长老吃瘪的“陈长生”,此刻正坐在他们面前,平静地用着晚餐。
三人找了张靠门的桌子坐下,点了几样酒菜,低声交谈起来,声音压得很低。
但陈长生耳力惊人,依稀能听到“追丢了”、“奇怪”、“继续往东”等零碎词语。
苏婉清紧张地握紧了茶杯,手心沁出细汗。
陈长生却仿佛浑然不觉,又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然后对苏婉清淡淡道:“这鱼不错,多吃点,恢复体力。”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也学着陈长生的样子,夹起一块鱼肉,小口吃着,只是心跳依旧有些快。
那三名剑宗弟子用完餐后,并没有多作停留,付了灵石便起身离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苏婉清才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陈长生放下筷子,拿起茶盏抿了一口,这才抬眼看向苏婉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看来,这易容丹效果尚可,填饱肚子才有力气赶路。”
苏婉清看着陈长生那淡然的模样,心中又是佩服又是感慨。
她终于明白,为何陈长生能在那等险境中屡次化险为夷,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绝非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