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房门半步!”
“爹……”刘瑶彻底慌了,她没想到父亲会发这么大的火。
“还不走?”刘青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刘瑶看着父亲那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面无表情的陈长生,知道今天是无法善了了。
她满腹的委屈和怨恨,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能捂着脸,在婢女的搀扶下,一步三回头地哭着跑走了。
院子里恢复了宁静,刘青山转过身,对着陈长生深深一揖,语气中充满了歉意:“墨大师,小女冲撞了您,还望您海涵,绝不会再让她来打扰您。”
陈长生摆了摆手,神色依旧淡然:“城主大人言重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不必放在心上。”
刘青山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更是暗自赞叹。
这年轻人不为外物所动,不为美色所惑。
他越发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没有错,陈长生确实是他必须抓住的盟友。
“墨大师高风亮节,刘某佩服之至。”刘青山由衷地说道,“您安心在此休养,柳老那边我也会安排妥当。”
说完,他便不再多留,转身大步离去。
刘瑶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在婢女的搀扶下,一路哭哭啼啼地跑回了属于自己的院落,“揽芳院”。
丫鬟们见她这副狼狈模样,大气都不敢出,纷纷低着头避开,生怕被迁怒。
刘瑶冲进内室,将一腔的委屈、羞愤和怨毒尽数发泄在屋子里放的东西上。
她抓起桌上的一个白玉花瓶,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贱人!都是那个贱人!”她嘶吼着,声音因哭泣而沙哑,“凭什么!凭什么所有人都向着她!爹也是,那个墨九也是!”
她刘瑶容貌出众,性情娇媚,向来是城中少年郎追逐的对象,何时受过这种冷遇?
“姐姐……刘婉……”刘瑶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墨九是我的,嫡女的位置……也是我的!”
与此同时,城主府的另一处院落——“静心斋”内。
刘婉正临窗作画,勾勒出一幅清雅的山水图。
贴身侍女青荷悄无声息地走进来,脸色有些不好看。
“小姐,”青荷压低声音,将刚才在东苑别院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刘婉。
刘婉执笔的手一顿,一滴墨汁不慎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团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