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答,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第二步呢?”
“第二步,你们铺通信线路入户的时候,装机费三千多一部电话。你帮我引荐邮电局的关系,我去做入户安装的中间商——帮老百姓登记、排队、跑手续。一部电话我只抽两百块中介费,比他们自己跑省事。”
顾衡把茶杯放下了。
“夏文瑾,你卖电视的?”
“暂时是。”
顾衡盯了她几秒,点了下头,笑了。是那种碰到有意思的人才会有的笑。
“行,我考虑一下。”
这顿饭吃完,两人算是搭上了线。
——
当天晚上回家,夏文瑾心情不错。进了院门,就看见胡丽丽坐在堂屋门口纳鞋底,琴在旁边的竹椅上玩积木。
“妈,回来了。”
“嗯。琴吃了没?”
“吃过了,一碗蛋羹全喝了。”
夏文瑾弯腰捏了捏琴的脸蛋,小丫头咧嘴笑,露出两颗刚冒出来的小米牙。
“你爸呢?”
胡丽丽的手顿了一下,继续纳鞋底。“没回来。”
夏文瑾没再问。她进屋翻出那本笔记本,把今天和顾衡谈的内容记下来,然后在旁边画了个箭头,写了三个字:电话线。
这是一步远棋。
但远棋也需要近步走。
两台电视送去了顾衡的工地,魏大壮开着借来的三轮车,夏文瑾坐在后头扶着箱子。工地在城东郊区,一片黄土地上搭着蓝色彩钢板房,十几个工人正在浇筑地基。
顾衡在现场,安全帽都没戴,一手卷着图纸一手指点。看见他们来了,冲工人喊了一嗓子:“老马,搭把手搬电视!”
电视装好,顾衡验了货,当场结清了尾款。
魏大壮揣着钱高兴得直搓手。夏文瑾没走,在工地转了一圈。彩钢板活动房里堆着线缆、工具箱、各种零配件,大多数外包装上印着省城供应商的字号。
“你们这些材料都从省城拉?”
顾衡跟过来,“对,省城有一级代理,价格还行。”
“运费呢?”
“一趟大车六百多。”
夏文瑾记住了这个数。
回去的路上,她让魏大壮把三轮车拐去五金市场。花了一个下午,跑了七八家档口,把顾衡工地上那些线缆和配件的本地批发价全问了一遍。
晚上回家一对比——本地进货加运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