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凡事又何必那么较真呢？从前，你帮我做事儿，可是从来不要回报的，怎么？现在你们认了亲妹妹，就要和我生疏了吗？”
“生疏？”
“那你知不知道我寄那封举报信自己也会承担风险？”
“可是五哥，做什么事儿都是有风险的不是吗？”
心底那点仅存的暖意一点点凉透，开门见山，声音紧绷道：“所以那封举报周家的信，是你故意让我去递的，对不对？”
“五哥，这话？我怎么听不懂？”
“你听不懂？”乔深盯着她，步步逼近，“所有人都知道周家早已平反，层层审核清白无虞，旁人谁都不肯蹚这浑水，偏偏你把信塞给我，偏偏你哄我来京都，偏偏你让我去举报！”
“方暖，你从一开始就打算牺牲了我，又能重创乔姌，这就是你的最终目的是不是？”
“五哥，有些话说的太透就没意思了不是吗？”
她知道，她果然都知道，从一开始，她就是把他当个可利用的傻子，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让他安生回去。
她，是要让乔家和乔姌永远都无法和解。
她从一开始就是想一箭双雕。
“五哥这是怎么了？不是说为了我做什么都愿意的吗？怎么现在这副难看的样子？五哥，你不会是后悔了吧？可是怎么办呢？举报信自己寄出去了，乔姌也会知道是你做的，她永远都不会认你。
但是五哥，你还有我呢？你不是从小就疼我吗？现在只是为我做这点事，难道不是应该的吗？再说，我不会像乔姌那样不认你，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五哥。”
乔深心口轰然碎裂，满眼难以置信。
这就是他护了二十年、疼了二十年的妹妹，竟然这么可怕。
“好了五哥，别生气了，我认错了行了吧？你就当我是一时糊涂，以后我不这么做了就是……五哥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们以后还是好兄妹，好不好？”
说着求和的话，语气里却全是轻蔑嘲讽，她根本不把他这个五哥放在眼里。
乔深扯出一抹自嘲又苦涩的笑。
他这下全是彻底清醒了。
所谓的二十年兄妹情分，都比不过利益。
“方暖，这一次，我认栽了。以后，你不是我妹妹了。”
再也不是了。
身后传来方暖的嗤笑，她不在意，她根本就不在意，从打算利用他的那一刻。她就做好了撕破脸的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