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深满心疼惜地将方暖揽进怀里,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满是唏嘘:“我原先还以为,三哥不过是一时糊涂,被乔姌迷了心性,万万没想到,他心里竟对你存了这么大的成见。可从前,三哥明明是最疼你的,怎么如今就变成这样了?”
这话一出,方暖肩头的颤抖更甚,哭声也添了几分委屈凄楚,哽咽道:“五哥……三哥是觉得我不如乔姌风光,心里早就有些瞧不上我。这些日子,我已经拼尽全力想让三哥重新看到我了,可不管我怎么做,三哥还是……”
她抬手抹着满脸的泪水,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退让,格外懂事道:“五哥,你往后还是别来找我了。万一三哥知道了,他又会不高,我不想看着几位哥哥闹矛盾,只要你们都好好的,我受点委屈也没什么的。”
这么通情达理的模样,彻底揉软了乔深的心,心疼得无以复加,当即沉声道:“暖暖,不许说这种傻话!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白白受委屈?三哥如今是鬼迷心窍糊涂了,我心里清亮得很。你只管放心,往后有五哥护着你。等我的工作落实妥当,我就扎根留在京都,日后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提及工作一事,方暖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心虚慌乱。她哪里有本事帮乔深安置体面工作,从头到尾,不过是哄着他站在自己这边,借他的手去对付乔姌罢了。等哪天乔深没了利用价值,自然也就没了用处。
屋内两人关着门低声叙话,气氛正沉郁着,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狠狠一脚踹开!
陆母张翠花怒气冲冲地闯进来,一眼看见相拥的两人,当即叉着腰扯开嗓子破口大骂:“方暖你这个贱人,你都已经嫁进我们陆家,还这么不知检点,竟敢把外头的野男人领回家里私会!这还真是连遮掩都懒得遮掩了是吧?”
她心里憋着连日的火气,暗自腹诽这女人怀着不知来路的野种,竟还这般猖狂、毫无忌惮。
这一通尖利的叫骂,瞬间引来了街坊四邻,不少人纷纷围在院门口探头探脑。张翠花此刻早已豁出去脸面,她就是要把方暖的名声彻底搞臭,让整条街的人都看清她的真面目。只要方暖名声尽毁,日后想安稳赖在陆家,就只能乖乖妥协,替她陆家谋好处。到那时,她儿子若是厌烦了,随时能将人扫地出门,道理和脸面都在陆家这边。
她算盘打的极响,倒是方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瞬间僵在原地,一时懵了神,没等她缓过劲来,积了满肚子窝囊气的张翠花已经快步上前,扬手就狠狠甩了她两记响亮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