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姌今天穿着的是一身素雅碎花衬衫,配着深色直筒长裤,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她身上没有乡下姑娘的局促土气,眉眼清冷从容,脊背挺得笔直,只站在院中,就显得那样安静又矜贵。
旁边的男人应该是她的丈夫,他放好车,很自然地走到她身侧,低声同她说着什么,姿态温柔妥帖。
乔姌微微侧耳,偶尔轻轻点头,唇角噙着一点极淡的笑意,从容又平和。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的乔深眼里,瞬间变了味,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死死盯着乔姌,眉头狠狠拧起,心底的怒火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好啊,真是太好了。
原来她在京都过得这样风光体面,住着大城市的房子,还骑着新款的自行车,尤其身边还有这般出众的人物陪着,可那男人明明就该是暖暖的呀!
分明就是她抢走了属于暖暖的人生?
乔深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泛白,胸腔里翻涌着浓浓的不甘与怨愤。
乔姌和周时瑾并肩进屋,本还是笑着的,可是看到屋里的两道身影时,乔姌还是微微愣住。
乔父自然也是看了过来,他不等乔姌开口,就连忙往前迎了两步,语气小心翼翼道:
“姌姌,我们……我们没有提前打招呼,就贸然过来,没打扰到你吧?”他眼神局促地打量着女儿,目光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连脊背都微微绷着,全然没有在家中说教子女时的沉稳威严。
他怕乔姌还是不肯认他,他怕这辈子都无法得到女儿的原谅。
一旁的乔毅见状,安静站在父亲身侧,温和看着乔姌,想说什么,但到底没有开口。
乔姌望着父亲鬓边悄悄滋生的白发,看着他的拘谨、心头微动,语气也平和许多:“没有什么打扰,不过,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
乔父闻言,稍稍松了口气,连忙将怀里层层包裹、被他护得妥帖的布包捧出来,双手递向乔姌,动作笨拙又郑重。布包里是家里攒的土鸡蛋、晒干的菌子,还有他特意准备的一点添妆红包,东西不值钱,却是他能拿出的全部心意。
“爸知道咱们乡下的东西拿不出手,京都什么好东西都有,你也不缺这些,但,这次过来,就是专门给你添妆的。村里都有这个风俗,姑娘嫁人娘家要填妆,我和你妈也是仓促之下准备了一些,你看看,挑着喜欢的留下。”
“我……”
怕她拒绝,他急忙道:“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