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惚想起自己第一次来这个村子的模样。那时他一身笔挺军装,身姿挺拔,自带荣光。全村人见了他无不恭敬敬重,钱队长对他客客气气,乡里乡亲更是热情,临走时还有老乡悄悄塞给他热乎乎的吃食。
风光无限,人人敬重。
可短短时日,他竟落魄至此,如同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被所有人厌弃,连多看一眼都像是沾染晦气。
他心里一片茫然、酸涩又不甘。
他本该留在部队,稳步晋升,前途光明、前程坦荡。可这一切,全都因为一次次偏袒、纵容方暖,彻底毁得干干净净。
他明明早已看清方暖自私虚伪的真面目,也暗自下定决心不再插手她的事。可当得知方暖出事,他第一时间,还是控制不住地跑来替她求情辩解。
他心里藏着极致的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多年付出、大好前程,尽数毁在一个满心自私的女人身上,不甘心这般落差。
他甚至还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希冀,盼着方暖真如她说的那般,日后能在方家站稳脚跟,回头帮他谋一份好前程,让他彻底摆脱如今的落魄处境。
就在村里人声未歇时,大队部的广播忽然传来喊声,叫乔姌去接长途电话。
乔姌本无心理会,可广播反复传唤,无奈之下只能移步去了大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