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看陈嘉豪这么淡定就猜测到周家情况可能也不是那么糟糕,所以他一直没问,只是,今天这事儿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才扯上了乔姌两句。
“别绕弯子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再不说,我可就让我娘把你请出去了。”陈嘉豪看得透亮,他满腹心事全都写在了脸上,根本藏不住。
胖头咬了咬牙,终于道出实情:“是暖暖……之前我总帮她搭手上工,村里人意见很大,如今钱队长发话,要把她调去别的地方。”
“那也是她自找的!”陈嘉豪语气冷了几分,“她这种心思不正、不肯劳作的,早就该送走了。钱队长就是心肠软,才容忍她这么久。”
“嘉豪,你别这么说她。”胖头急忙辩解,“她过得也不容易。她本来就是村里户口,又在乡下长大,这才刚回方家没几日,就又赶上下乡,这一路磕磕绊绊的,说到底也是受了许多苦,嘉豪,她其实挺无辜的。算我求你了……”
陈嘉豪微微眯起双眼,目光落在他身上:“胖头,你今天过来,是想让我出面帮她求情?”
胖头连忙低下头,姿态放得极低,带着恳切的祈求:“我就想让她留在村里。往后我再也不帮她上工了,她也知道自己错了。你就跟队长说句好话,给她一次机会,行不行?”
看着昔日并肩长大的兄弟,如今为了一个女人,放下身段低声央求,陈嘉豪心里堵得厉害,满不是滋味。
“胖头,那个方暖,就当真这么好?好到让你放下脸面来求我?咱们认识二十年了,这么多年,你从来没有为任何人、任何事开口求过我。”
胖头素来体谅他,清楚陈家一路走来有多不易,长辈行事更是谨小慎微,他从不愿因自己的事给兄弟添负担,更怕贸然相求,伤了彼此多年的情分。可这一次,为了方暖,他终究还是破了例。
生怕对方不肯松口,胖头又急忙补充:“这事不会惊动叔叔阿姨,只要你出面跟队长提一句,说不定就能成。嘉豪,她身子弱,去了偏远地方根本扛不住,求你就帮我这一回吧!”
他彻底舍下了脸面。
陈嘉豪静静望着他,眼底渐渐泛起酸涩。眼前这人低着头,拘谨又卑微,哪里还有半分往日兄弟相处时的坦荡自在,倒像是上门求人办事的外人。
“胖头,你就这么喜欢她?喜欢到情愿舍弃兄弟、家人和身边所有亲近的人?”
胖头始终不肯抬头,脑袋垂得更低,声音沉闷却异常坚定:“我就想和她结婚,这辈子只想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