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姌被带进周家院子,斑驳的木门再次重重合上,落了锁。陆宴僵在原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久久回不过神。他看得清清楚楚,乔姌刚才迈步进去的时候,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她是真的,义无反顾选择了周时瑾。
陆宴腿伤未愈,行动不便,队长便安排了同村知青送他回去。路上,有人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开口问道:“陆宴,你这一身伤到底是怎么来的?你当真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吗?”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除了方铭,还会有第二个人吗?他一直都清楚,方铭性子偏执狠厉,疯起来根本不顾后果,下手毫无分寸。这也是他和乔姌订婚多年,始终不敢越雷池半步、刻意保持距离的原因——方铭是真的会动手打他,半点不留情。
当初家里提出,让他和方暖调换婚约,他甚至暗自松了口气,觉得终于能摆脱方铭的压迫。可如今,他宁愿一辈子被方铭压制,也不想和乔姌彻底断了所有可能。
“是我自己没看清路,不小心摔的。”
这话连旁人都骗不过,更别说较真的人,可他一口咬定,旁人也无可奈何。尤其是他的父母,这几天在医院里以泪洗面,不知道哭了多少回,甚至吵着闹着要找打伤他的人拼命。
可对方是方铭啊,他们怎么拼?况且这件事,本就是他有错在先,是他差点毁了乔姌,方铭没对他下死手,不过是打断了一条腿,还留了他一条命,已经是留了情面的了。
周家院门被推开时,周媛媛还以为是来人又要抄家搬东西,怯生生抬眼,看清门口的身影时,瞬间愣住,小声喊道:“姌姌姐?”
“乔姌?”
周时瑾满脸不敢置信,周父周母也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神错愕。乔姌却眉眼温和,笑着开口:“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在一起。”
“乔姌,谁让你过来的?周家的事和你毫无关系,你快出去,赶紧离开这儿!”周时瑾急得声音发颤,只想把她推离这场灾祸。
“周时瑾,我们早就领证结婚了,如今有人举报了我们的关系,你想赶我走,已经来不及了。”
周媛媛一脸茫然,歪着头问道:“什么?你和我哥结婚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对不起媛媛,当初是情势所迫,我们才悄悄领了证,没打算告诉任何人,不过现在,也没必要隐瞒了。”
余下的话不必多说,她甘愿踏进门,就已经表明了所有态度。
“姌姌,你这傻孩子,怎么这么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