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气得脸色铁青,心底只剩满心自嘲。从前他竟还傻乎乎觉得方暖柔弱无辜、惹人怜惜,如今才幡然醒悟,自己才是那个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的笑话。
方暖压根懒得再与他虚与委蛇,只等着火车鸣笛驶离,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迈步就走。身后遥遥传来陆宴压抑不住的怒吼:“别忘了让你们方家尽快给我退婚!”
此刻的他,半分干系都不愿再和她扯上。
方暖脚步未顿,淡淡回了一句:“你尽管放心,我只会比你更心急。”
她心里暗自嗤笑,他真以为自己乐意沾惹上他这般没用的男人吗?
陆宴被她这话堵得怒火更盛。当初分明是她刻意接近、故作柔弱,勾得他生出保护欲,才害得他和乔姌闹到水火不容的地步。可事到如今,她反倒避他如避蛇蝎,一副生怕沾上半点关系的模样。
这女人,当真是心思深沉,可怕至极。
另一边,乔岩的日子也过得一地糟心。
他是因犯错被调离部队下放下来的,上头自然不会给他安排什么好差事。加之他执意要留在大西北,工作境遇便更是窘迫难堪。最让他焦灼的是,自从父母返程回乡后,他就彻底断了和家里的联系——不是联系不上,而是父母已然铁了心要和他断绝关系。
他原以为,父母不过是一时气极,嘴上说着不认他这个儿子,终究是血脉亲情,绝不会真的对他置之不理。可这一次,他显然是彻底失算了。
正满心烦闷郁结,方暖偏偏寻了过来。她一眼就看出乔岩脸色沉郁,往日惯会的撒娇模样当即收敛,故作懂事地上前轻声询问:“大哥,你这几日看着总是闷闷不乐的,是心里有烦心事吗?”
她心里清楚,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但,却偏要故作不知,假意宽慰。
乔岩轻轻摇头:“不过是工作上的琐事罢了。”
他不愿同她翻旧账。当初本就是他极力支持她回方家认亲,如今她多亲近亲生父母,本也无可厚非。只是他心底终究憋着一股不痛快——在方家父母面前,她全然将他抛在了脑后。
最重要的是,那对养父母没有养育过她一天,她明明是在乔家长大、被他们兄弟疼着长大的,在他看来,她本该与乔家、与他感情更深才对。
到头来,终究是让他落了场满心失望。
方暖能多年来拿捏住乔家兄弟,自有她的城府和手段。她敢在方家父母面前刻意偏心亲生家人,本就笃定自己轻轻松松就能哄好乔岩。毕竟兄弟几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