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是来寻求庇护的呢?”
周时瑾怔住。
“方家把我当弃子,换婚不过是缓兵之计,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乔姌垂下眼帘,声音轻淡,却带着冷冽的笃定,“还有陆家,尤其是陆宴,他不会轻易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跑来纠缠。”
她太了解陆宴了,他知道她能赚钱就不会轻易放手,要不然上一世,他也不会费尽心思的骗了她十几年。
周时瑾骤然明白了她的处境:“乔姌,就算你没帮周家,我也不会任由你被人欺负的,以后,你不用做这么多了。”
他说着,从那沓钱里数出两百块,递到她面前,耳根微微泛红:“先还你这些,剩下的……等开春我去找点灵活干,一定会尽快还你的。”
剩下的钱,要留着给爹买药,一分都不能动。还好他知道乔姌有足够的钱,她还不急着他还那几个零钱,如此他也有时间规划怎么赚足够的钱了。
乔姌没推辞,干脆利落地接过钱,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她抬眼,眉眼弯起,带着几分雀跃:“今天赚了钱,高兴!走,咱们去供销社囤年货,上次买的肉太少,这次得多囤点,再给媛媛买个大肉包!”
周时瑾看着她眼里的光,紧绷的嘴角不自觉柔和下来,无奈又纵容:“好,都听你的。”
两人一路逛到供销社关门,手里拎满了东西,肉、糖、点心,还有给媛媛的彩色头绳。周时瑾看着乔姌被夕阳染得发亮的侧脸,忍不住道:“乔姌,你这么好,他们不珍惜,是他们眼瞎。”
这样好的姑娘,他们怎么舍得不要她呢?若是他,他保护她都来不及。
乔姌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笑得坦荡:“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她从来没为那些人伤心过,离开陆家,离开方家,是她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
周时瑾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心头微动。
与此同时,京都陆家。
陆宴烦躁地在客厅踱步,眉头紧锁:“妈,乔姌去西北退婚,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那边天寒地冻的,她也受得了?会不会是周家不肯放人,为难她了?”
他实在有些着急,要是以往乔姌早就哭哭啼啼的写信回来求他去接她了,可是这次没有,什么都没有。
陆母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语气带着不屑:“且!我看她愿意的很,也不知道你还惦记她做什么?她去西北前就嚷嚷着退婚,现在指不定多快活,早把你忘到九霄云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