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永兴听着众人的议论,心中愈发烦躁。回到军营,陆文茂早已等得不耐烦,见他空手而归,顿时勃然大怒。
陆文茂拍案而起,怒目圆睁,“就差那么一点!马修齐杀了我们多少兄弟,你居然让他跑了?你让我怎么向大将军交代!”
吴永兴低着头,只能硬着头皮道:“属下……属下愿亲自去向将军请罪!”
陆文茂冷哼一声,勉强压下怒火,思索片刻后道:“罢了,现在请罪也无济于事。你立刻带人去接手双游城。”
吴永兴不敢再多言,连忙领命退下。
等他走后,陆文茂独自坐在帐中,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长叹一口气,提起凤双双送给他的水笔,开始给凤双双写请罪信。
绵州城外数里,一处隐蔽的山坳间,凤双双率领凤家军就驻扎在这里。
而城内,不少凤家军士兵混迹于市井,暗中盯着马修齐那条街的动静。
双方都在等。
义行军残部蛰伏于此,是在等那十几万大军汇合,好一举攻入京城,而凤双双也是在等他们。
绵州城内外,灾民如潮。能跋涉到这里的,十之八九是青壮男子。女人、孩子寥寥无几。
不是他们不想逃,而是根本走不出故乡。饿殍遍野的荒年里,老弱妇孺早成了"两脚羊",被饥肠辘辘的流民分食殆尽。
凤家军的招兵摊子就支在官道旁。没有敲锣打鼓的吆喝,只摆着几张掉漆的木桌,桌上热气腾腾的米粥泛着油花,铁锅里翻滚的面条散发着麦香。
饿绿了眼的流民们不用招呼便围拢过来。
但凤家军有三不收,吃过人的不收,眼里带邪气的不收,欺辱过妇孺的也不收。
其中也有不长眼的。
某天黄昏,一伙提着柴刀的流民帮派盯上了粥棚。领头的光头汉子刚使个眼色,突然寒光乍现,粥棚后瞬间闪出二十名披甲执锐的凤家军。
"军爷饶命!"方才还凶神恶煞的匪徒们顿时瘫软如泥,磕头如捣蒜。这样的戏码,每天都要演上几回。
短短七天,上万名新兵登记造册。凤双双把花名册往张起怀里一抛,让他往死里练,在三个月内,要让这些流民能上战场。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适合拿刀。那些拖儿带女逃到绵州的,领到的不是兵器,而是锄头和粮种。
凤家军划出大片荒地,把拒北城那套法子照搬了过来,让他们进行耕种。
陆文茂的密函已经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