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笑从龙椅旁传来。
“嘎嘎嘎……小子,听见没?赶紧的,为了江山社稷,多找几个婆娘,努力‘开枝散叶’啊!”
只见绿毛龟趴在御案一角,两只爪子捂着脸,龟壳一耸一耸,语气满是戏谑:
“龟爷我等着抱龟孙子……哦不,是等着当皇叔祖呢!”
沈明嘴角疯狂抽搐,脸憋得通红。
他死死低头盯着自己的靴尖,肩膀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抖动。
一旁的李南栀也是俏脸飞红,又羞又想笑,只能用手帕假装擦拭眼角。
实则挡住半张脸,肩膀同样抖得厉害。
李无道的脸彻底黑了。
他看着眼前如山的奏折,听着耳边嗡嗡作响的“催婚催生”的魔音,再想想未来几十年可能都要如此度过……
一股强烈渴望逃离的冲动,瞬间冲垮了他对“皇帝”这个身份的好奇和留恋。
这破皇帝,谁爱当谁当!
小爷我不伺候了!
念头一起,便如野草疯长。
李无道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带得御案上的奏折都哗啦滑落几本。
在满殿文武惊愕的目光中。
他毫不犹豫,甚至有些急切地,一把扯下肩头那件明黄皇袍。
然后,在所有人呆滞的注视下,他径直走到旁边同样有些发懵的李靖面前,不由分说地将皇袍往肩上一披!
“爹!”李无道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解脱般的轻松:
“这皇位,还是您来坐吧!太无趣,太憋闷了!儿子实在干不来这差事!”
说完,他像是生怕李靖反悔,或者被群臣拦住,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一把将还在怔愣中的李靖按坐在龙椅上。
自己则如脱缰野马,身形一晃,便已从高高的丹陛上一跃而下,脚步轻快如风,头也不回地朝着殿外狂奔而去!
“???”
整个金銮殿,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大臣,包括沈怀民在内,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一个个张着嘴,瞪着眼,看着少年如避蛇蝎般逃离龙椅,身影迅速消失在殿门外的阳光里。
陛下……跑了?
登基……才一个时辰不到吧?
这……这算什么?禅位?儿戏?
还是……他们集体出现了幻觉?
“陛、陛下!陛下留步啊!”